芮礼一直看着那些人的动作,李琢光怀里的童筠心也从李琢光的肩膀处探出头。
她小声对芮礼说:“新神使会飞,大家觉得新神使厉害。鬼婆婆不会飞,但鬼婆婆会游泳。”
芮礼“嗯”了一声,权当是回答。
童筠心看了看父亲,男人好像没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于是继续说:“但我不喜欢新神使,也不喜欢鬼婆婆。”
李琢光将声音提高些许,男人也不知是本来就没听到,还是因为李琢光声音盖过了童筠心的,他依旧笑意盈盈地和李琢光交谈。
“为什么?”芮礼问。
童筠心头更低下去了一下,嘴巴完全埋在李琢光的衣领里,瓮声瓮气地说:“这个新神使身上冷冷的。”
“什么样子的冷?”芮礼抬起手,捏了捏童筠心的大拇指,传输过去摸到一块冰的感觉,“这样的冷?”
放开大拇指,芮礼按照顺序捏食指指腹,传输了一份触摸尸体的冰冷感:“还是这样的冷?”
中指,她选择了人在发烧时控制不住会发抖的冷;无名指则贴上了极大惊惧之下抽空热量的冷。
“哪一种?”
童筠心“哇”地瞪大了双眼,新奇地把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不忘回答竖起一根手指芮礼的问题:“是这种冷!”
她竖起的是食指。
“我知道了。”芮礼用另一只手蹭了蹭童筠心的指腹,把她的手搓回原来的体温。
她们跟着男人爬上树梯,来到最高的一间树屋里。
这间树屋与童筠心的屋子相邻不远,如果胆子大的话,可以直接从阳台上跳到童筠心家。
男人热情地将她们迎进去,介绍屋子里的东西。
树屋内部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臭味,不像是动物尸体腐烂后的味道,也不像是洗完的衣服捂在被子里捂干后的水腥味。
并不刺鼻,只是一直萦绕在鼻尖,多少有点犯人。
“这是吊床,第一次上床的时候小心点,别摔着了。”他弯下腰,从一张形状奇特的桌子底下抽出两个木桶,“这是冰桶,里面还有两块肉——”
他话语一顿,凑上前去闻了闻那些肉的味道,面上一闪而过尴尬的笑容:“还没坏,能吃,都能吃。不用付钱。”
李琢光看了一眼木桶里由一堆冰块围起来的粉红色生肉。如果她没有辨认错,味道好像是从这桶里传出来的,可似乎并不是因为生肉。
冰块?她暗自思忖着,给男人道了谢。
等男人离开了树屋爬下大树,童筠心才从李琢光的怀里挣脱下来,重新将木桶拖了出来,拿起里面两块肉,面色严肃得好像要上战场。
“怎么了?”李琢光问,“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童筠心抿了抿唇,抬起头对上李琢光视线时,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忧郁:“对不起,姐姐,你不可以吃。”
“为什么不可以?”
童筠心在李琢光身边经过,李琢光没去拦她,只是更加确信那股奇怪的臭味不是从生肉上散发出来的。
童筠心把肉放进衣领里,衣服塞得鼓鼓囊囊,便掀开帘幕似乎要下树。
李琢光连忙拦了她一把,问道:“为什么不能吃?”
童筠心的肚子微微鼓起,但她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琢光,轻声说:“我不能告诉你。”
说罢,她便直接低头下树。
李琢光回了屋子里,芮礼正蹲在地上查看木桶里的冰块。
那些冰块个头很大,比成年人的拳头都要大上不少,晶莹剔透,倒是没有奇怪的颜色和内芯。
她拿了一块凑到鼻子边上闻。
李琢光问她:“是这东西的臭味吗?”
芮礼神色却并不轻松:“不是。”
静了静,她又补充一句:“这就是普通的冰块,没有附魔。”
李琢光右手一张,准备呼出虚拟屏幕。
一看她动作的起势芮礼就知道她要干什么,在她呼出屏幕以前,芮礼就握住了李琢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