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总算喘过气来,忽然在奇怪的方面理解了叶忘夫人——功法属性就是不讲道理啊。叶念家就是克制叶忘家,而他的功法免伤虽强,但到这种时候,还是师弟的极致输出好使。
只不过,他这个当师兄的眼瞅着又结了次婚,对象还又不是师弟。白翎眨眨眼,预感非常不妙。
另有苍雷劈下,击中顾怜。
他亦以灵力强冲心境,打破了桎梏。
可由于顾怜此前闹大的那次失控,太徵对他加了单独的禁制。所以他在用力过猛之下,居然脱离扮演的角色,成了纯粹的外来者。
紫衣飞展,顾怜变回了绮丽骄矜的少年,化作遁光,掠往天谴中心。
师尊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是这般模样,如今再以这般模样去见师尊,师尊一定能认出他!
留在叶忘府内的诸人,都诡异地凝滞了。
白翎轻叹一声,并不意外。因为一切全乱套了,他们没一个尊重演出的,心境不崩才怪。
不幸中的万幸是,太徵扮演的叶忘夫人远在天边,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她没有醒,甚至睡得更沉了,才让心境没彻底崩塌。
然而,在一众定身的人影里,有一人缓缓起身。
是顾怜“出窍”后,倒在地上的女子。她变回了太徵的容颜,曾经的太徵。
叶忘行手扶额头,摇摇欲坠地站起来。随着她这个核心人物的复原,周遭一切开始自洽。
下人们仿佛夜宴图上的画像活过来似的,经历短暂的无措后,方寸大乱。
两家的高手全部涌了上来,把三人团团围住。
他们齐声呼喝,请小姐与少爷完婚。
然而话音未落,满堂铮鸣之声。不论是金银也好、铜铁也罢,全部猛地浮空——
又掉了下来。
白翎一把抓住师弟的手,向他保证:“这次算不得数!我喜欢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我只想和你结婚,我只想当你的道侣!!!”
此言一出,全场人惊掉下巴。
叶忘行虽然知道自家弟弟与其竹马的情意,但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时候当众表白。
不过,心境没有劈白翎。
他愣了愣,自言自语:“千年以前……叶念愉也这样做了吗?”
那彼时的叶忘止,为了挣脱母亲的束缚,又付出了何等代价呢。
叶忘行惊愕过后,突然笑了。
围观人等都以为她气得不轻,不料女子笑声响亮,旋即神色一收,眉目凛然,把两个少年一左一右、抓到近前,令道:“必须有人拖住他们,也必须有人去阻止母亲!我送你们去坝上——不,来不及了,你们快去找是非,一定要相信他!”
如果是非本人在这,恐怕已经感动得跪下了。可惜,他并没有机会亲耳听见这句话。
柳枝再度拔地起,携着白翎与裴响,飞速赶往旧河郡法场。是非前不久刚与叶忘行告别,去找斩月通风报信,他很可能正在那里。
两家的高手见状,齐齐出招。
没想到,就连叶念氏张嘴一吹、吹火般吹出了连片枫叶,也没切断一根柳条。
他们大惊失色:“怎、怎么可能?之前还压得住大小姐,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