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继续道:“当然啦,我们会努力帮你的。尹兄,你也太惨了——我问你点事儿。如果同意,就看着我,如果不同意,就看着他,好不好?”
尹真翻了个白眼。
白翎道:“这是何意?尹兄,我很同情你的,真的!刚开始没忍住笑,那是意外。你不好好回答,我没法救你出来呀。”
尹真又白了他一眼。
裴响道:“他要加钱。”
尹真终于看着白翎不动了。
白翎发出了然的“噢——”声,准备开问。
没想到,正当他开口时,尹真再次翻起了白眼!
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笛声响起,声源正是三人上方的法阵。
白翎见阵轨上符文重叠,一眼扫去,明白了大概:“灵气的变化会被感知?人多了吸的灵气多,便会示警——好吧阿响,我们走!再见了尹兄,原来白眼是这意思啊,工钱给你翻倍!”
他把避役衫展开,裴响亦卷动狸猫罩,挡住了四面八方射出的飞镖。
尹真被当成了活靶子,所有飞镖都冲他扎。好像修建机关的人认定,闯入者一定是奔着石像来的,切不能让其碰到石像。
幸好尹真的质地足够坚硬,连一点儿凹痕也没留下,倒是飞镖弹得火花四溅。
塔底一片哗然,守卫全惊动了。
不仅如此,塔内也有嘈杂声向上逼近,是两大家的家丁,反应神速。
白翎刚想挑一条树多的路走,方便甩掉追兵,就感到肩膀一凉。师弟不知何时结好了印,盖在他肩上。
霎时,白翎眼里的世界迅速放大又远去——他缩小了,掉在师弟的手心。
白翎:“诶——?”
裴响捏了捏绒布偶,淡淡道:“师兄,轮到我了。”
白翎眨巴眨巴眼睛。
被变成绒布偶后,四肢不再灵活,只能一扭一扭地鼓动身子。裴响把避役衫披好,旋身落在穹顶的横梁上。
二人再度隐匿行踪。同一时刻,两大家的家丁们涌上塔顶,占据了每一处空地。
两名队长首先确认了当中的石像无碍,然后关闭警报,开始内外搜查。
无人发觉,头顶的横梁载有一抹虚影。
光线经过彼处,产生细微的曲折,若不凝神细看,决计发现不了。
白翎躺在裴响的胸口,感觉背后凉凉的,又热热的。
凉是因为裴响修《太上迢迢密文》常年失血,体温偏低,热则是一种燎心的火热,不知从何而来,让他忍不住扭动。
裴响覆手在他软乎乎的脑袋上,道:“师兄,乖一点。”
传音入耳,清沉中带着少许喑哑。同时从白翎的身后传来震感,好像他在师弟的胸膛上趴着,能听见胸腔里的共鸣。
白翎又眨眨眼。
他半晌才道:“好吧!”
白翎亲身体验了师弟的感受,顿时老实得不像他了。以前白翎把师弟缩小后塞在衣领,纯属顺手,他现在才知道,那对师弟而言是种怎样的煎熬。
不熟的时候煎熬,熟了更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