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擂鼓,为曲将军助威!”
随着鼓声如爆豆般响起,曲易回冲到城下跨马提刀,他手下有八千名骑兵,在城外苏灿的部队多以步兵为主的情况下,他有信心,就算抓不住苏灿,也能将这三万人冲个底朝天。
晋城的东城门猛然大开,曲易回扬刀冲在最前面,头一个目标就是还在喋喋不休的郑思苦,郑思苦正骂一半,怀里的小册子三分之一还没说完呢,见城门打开了,妈呀一声拨马就跑,至于逃跑的路线,苏灿也已经告诉了他……
“喷粪小儿,哪里跑!”曲易回开声爆喝,抓苏灿凭运气,但是这货必须要给王爷带回去。
见城门打开,有人冲出来,军阵中的苏灿双足点地轻轻一跃上了三丈高的竹围吊斗,这是他特意为自己设计的指挥台,手中令旗挥动,吊斗四周的鼓号营开始按令旗传讯,大军紧接着阵型也开始变化,对付骑兵苏灿选择了用八门金锁阵。
一面面和人等高带三角支架的塔盾竖起,两盾间隙一杆杆特制的长柄利矛尖端探出,“放!”被塔盾护在中间的弓箭手们开始了第一轮抛射。
郑思苦捂着脑袋一头扎进了大阵之中,而他身后的曲易回虽然看见了东森军阵的变化,可是现在再想掉头回去,已然来不及了,更何况他也没把苏灿所谓的阵法放在眼里,自古骑兵对步兵优势太大了。
“杀!”
曲易回大刀在半空挽出一个刀花,向前挥指,追着郑思苦沿着两侧竖起塔盾留出的道路便冲进了大阵里,然而他带队冲进来没多久却发现几个迂回下来,前面的郑思苦不见了,身侧全是藏在盾后虎视眈眈望着他的东森将士,而本应在他身后随他一起冲锋的骑兵也没剩下多少了。
其实这些人倒不是都死了,而是随着阵法的移动,渐渐的被分割,被疏导走了,所谓阵是死的,人是活的,敌人进来后两侧盾牌之间留出的道路会随着人的移动渐渐变窄,或者渐渐变形,最后围成了一堵像刺猬般的墙壁,或者在某处重新打开一个缺口。
而在这个过程里,从盾牌下会探出无数专割马腿的钩镰枪与绊马索,让一匹匹战马嘶鸣着跌倒,将背上的骑士或扔出去或压在身下,然后亲眼见着自己的主人被挠钩拖进盾后乱刃分尸。
大阵运转,随着东森将士地动山摇般整齐的步伐八门金锁阵渐渐成形,让城墙上的姜全宇虎目瞪圆完全愣住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对应休伤生杜,景死惊开,八方八门,开合有序,他的八千人冲进去,竟像盲人瞎马一般,来回奔波,东突西窜,偶尔砍上一刀,也是砍在高大的塔盾上毫无作用,最后被人分而歼之,还不自知,而曲易回更是被四面八方扔出来的渔网活捉,拖到了苏灿的吊斗之下。
“将人砍了,人头还给姜全宇!”苏灿向下扫了一眼,淡淡下令,不到半个时辰,八千人杀的杀,抓的抓,除了还在嘶鸣的战马,已然重归了平静。
一杆长枪挑着曲易回的脑袋被远远的抛向了晋城城门,然后被西陈的士卒捡回送到了姜全宇面前。
姜全宇捋须沉默不语,只是挥了挥手让人拿下去安葬,好半晌,他望着城下那杆紫底大旗,不自觉的嘟喃道,“好厉害的三皇子,好霸道的逍遥王呀!”
其实这也不能怪姜全宇轻敌,这个世界只有骑兵对冲时有阵,还真的很少有人花大价钱打造步兵方阵,毕竟步兵的局限性太大了,跟打造骑兵比不划算,而且也没人能研究出向九宫八卦这种玄奥的东西,有些书籍就算偶有涉猎此类,也只是些皮毛而已。
“咳咳……姜氏老儿!你可识得此阵!”城下郑思苦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全宇怒火攻心,眼前一黑,好悬没一头栽下去,“紧守城墙,无令不得擅自出战!”扔下这句话,老头捂着胸口下去想办法了。
而从此,西陈的军队里流传出了一句,宁跟逍遥王打架,不跟郑思苦说话的流言来,让郑大少的名声一时如雷贯耳!
西陈偃旗息鼓紧守不出,苏灿也是没了办法,他的人只能两军战场杀敌,攻城那是自寻死路,他又不傻,故而待了大半天后,也不得不领兵先退回去,再谋良策。
“此子大才呀!”马背上肖保森啧啧赞了一句,苏灿第一次带大军出来,他岂能放心,一早便率队尾随其后,准备随时接应,刚才八门金锁阵的威力也着实吓了他一跳,见苏灿收军往回走,他一边低头寻思着事情,一边也回去了,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迷之微笑……
“今天大家的表现都不错,尤其是我们的骂街大将军郑思苦,晚上本王给你加鸡腿!但是毛病还有很多,比如变阵的速度还是慢……”回了丹江河大营,苏灿招来了六十个小头目给他们开总结大会,要想越来越厉害,就要不断的总结经验教训,扬长避短,为将来的大战,打下基础!
第347章陈年往事,年前嫁衣
苏灿三万克敌八千,从战绩上讲并没有什么突出的,但是从战法上来说可谓开了一项先河,一时间在肖保森有意的宣传下,东森的将领纷纷效仿,可弄出来的大都似驴非马,不伦不类。
所谓兵不懂则问将,将不懂则问帅,而帅也不懂那问谁去啊?直接去问苏灿?那是人家的看家本领,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肖保森还真拉不下这个脸面,于是……
“思晴啊,王爷弄出来的阵法你可听他讲过?”
“我说大伯怎么有时间亲自回虎口关送年货,原来这才是目的呀,王爷倒是说过几句,可侄女不能告诉您,偷拿夫家的东西送回娘家这有背妇德呀,大伯您还是亲自去问吧。”肖思晴假模假样说的正经,望着一脸窘然的肖保森捂嘴笑个没完。
“你这丫头,这没嫁呢……哎!”
“谁说没嫁就不算他的人了,您忘了宫里的那位不也没嫁给先帝嘛,还不是一样,守了一生……”
肖保森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宫里的那位仙子,确实未跟先帝大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