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日上午,太阳才升起来没多久,晋城内便吹响了有敌来犯的警号,一名小校火急火燎的跑进了齐王蒋全宇的帅帐,
“报!王爷,东森大约三万人马临近城下,看样子像是要攻城!”
“嗯?”姜全宇闻报花白眉一皱,捋着胡须摇了摇头,“攻城?不会啦,肖保森的目的现在不是攻城……”须臾,他眉毛复又一挑,“三万人马?是肖保森麾下哪位将军带领的?”
一个将军一个打法,姜全宇想看看是谁带领的,好猜测其意。
“这……刚才离得远属下没有细看,我这就去看一眼。”
“不必了,本王亲自去看看!三万人马,值得吃上一吃……”姜全宇未着甲胄,仅是披了一件貂裘,迈着沉稳的方步,不久便蹬上了城墙。
“逍遥王,苏灿!”上了城墙,不用别人,姜全宇虽老可眼睛不花,他自己就能看清那杆在风中招展的大旗,“这是何人呐?东森何时又出了个王爷?哦……哈哈,想起来了,是东森的三皇子啊,张学仪跟我说过,他这是要干什么?带兵跟老夫打仗?哈哈哈,怕是他爹来了,都不够资格!”
姜全宇这话虽然说的大了点,但是提气呀,他周围的将官们也是哈哈大笑,直说苏灿自不量力。
看着城下逐渐拉开的阵势,姜全宇将身上的貂裘左右紧了紧,自信笑道,“他若攻城,便让他来攻,送上门的买卖,岂能不做!”三万人马就想攻城,痴心妄想不说,估计这个嘴上毛都没长齐的黄口小儿还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呢吧。
然而时间渐渐过去,城下东森的军队在初次拉开了阵型后却不动了,又过片刻,只有一支百人小队骑马来到城下一箭之地。
“咳咳……”郑思苦扶了扶头上大了一号的头盔,拿起苏灿为他们专门配备的铁皮喇叭对着城头喊道,“姜全宇可在?!”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侧的一百名壮汉统一拿着喇叭呼喊,“姜全宇可在?”
这一声城上城下尽皆可闻,城墙上的姜全宇还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个意思?有话要说?“回他们,本王在!”
随着城上姜全宇的王旗挥舞,郑思苦也知道了其就在城头,“好!弟兄们,今天是本将军带你们头一回露脸,可别给我丢人啦,一切按照排练好的来!”
“是!听骂街大将军安排!”一百人齐声应答,刚开始郑思苦只想让他们叫自己大将军,但是在军中大将军的职位只有一个,那就是肖保森,可他又想听,于是便又把那个前缀加上了。
郑思苦抬眼望向城头,找了找姜全宇,眼睛贼亮的他只在中间扫了一下便看见了一个身穿貂裘的老头,没错,就是他了!
“姜氏老儿,你可识得我家王爷此阵!”他说完,那一百人又同时高声重复,说着动作整齐划一向身后指去。
姜全宇闻言眯眼眺望,只见城下东森的三万兵马虽然站的齐整,可队形松散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阵法呀,而且哪有这样的阵法,两军交战,阵法不都是冲锋时骑兵用的嘛,一群步兵能干什么!
过了一会,郑思苦见城上没反应,他算来劲了,因为苏灿说了,只要能把姜全宇骂下来,回去还有奖励,“姜氏老儿,本将军好心提醒你一句,现在赶紧派人八百里加急回家,把你家祖坟用铁箍箍上,省得一会被本将军骂裂啦!”
随着他的话音落,他的话又被身旁的百位壮汉送上了云霄。
“嗯?”姜全宇还在看所谓的阵法,听见郑思苦的话愣了一下,接着脸就憋红了,可还没等他发话呢,下面的声音又传了上来。
“姜老儿,你蝙蝠插鸡毛,你算什么鸟?连我家王爷的阵法都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一声声回声,被重复后回荡在两军之间,让听见的人都傻眼了,苏灿在后面的队伍里单手支着额头,笑的已然岔气啦,
“这下唱戏的腿抽筋,下不来台了吧!”
姜全宇瞪着老眼望着下面洋洋得意遥指着他喊话的郑思苦,忍不住锤了一下墙垛,然而郑思苦的话一句接一句还没完。
“你还以为像年轻那会儿浴桶里放屁,自己乘风破浪呢,我看你过完年就要鼻子眼喝水,够呛了啊,仗着自己多苟活了几年,倚老卖老,也不想想,有大哥有二哥,你他娘的算老几,我看你就是铁匠铺里的料,挨打的货,守着茅房睡觉,离死不远了!”
姜全宇是王爷,说白了就算两军疆场被擒,也不会受到人身侮辱,他哪听过这种被点名道姓当面指着鼻子骂街的,他下面的人就算会,也不可能在他面前讲啊。
“呀呀呸!”姜全宇气疯了,头晕眼花显然有点高血压,这玩意真上头啊,“此子可恶!来人,给本王射死他!”
随着姜全宇的令下,一支支雕翎箭向郑思苦射去,郑思苦也知道自己干的是挨揍的买卖,所以本来就离得老远,要是没有像苏灿用的那种八石弓,他根本就不怕!
见没射中此人,此人却当着几万人骂得更花花,已经开始数落他的祖先了,姜全宇目眦欲裂,他的先祖可是西陈皇室啊,这时,他手下的一名将军看不下了,抢上前道,“王爷,末将愿带本部人马下去生擒此贼,随便在把东森的皇子抓来让您出气!”
蒋全宇打了一辈子仗,此刻就算在气头上也依然谨慎,他又转头望向城下,从远至近确认了只有这三万人马后,他点了点头,“曲将军小心,你带骑兵冲杀一阵后,切记不可追击,以免中了埋伏!”
由于东森从战略上改变了意图,故而肖保森也就没有再浪费兵力围困晋城了,毕竟想要围住一座大城,需要的兵力太多了。
“是!王爷放心,曲易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