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在水给她打了电话,也是一早一晚各一个,定时定点一样。
春好很庆幸自己这两次都在忙工作错过了。
一直到第三
天。
秦在水:【春好。】
很简单的两个字。
任何一句话都比不上喊一句全名。
春好眼皮微抖,知道他是真生气了。
她心都在颤,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不该一句话不回,他一直是对她最好的人,她不该和他甩脸色。
春好:【回来几天了。】
她打字:【抱歉,刚回来工作有点忙,没看见消息。】
秦在水过了一会儿,回:【嗯。】
他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但又迟迟没有消息过来,最后,正在输入中重新变成名字,两人的对话就此沉寂。
一直到九月。
北京暑气未消。
公司里去北大营销班的名单下来了,一共三个人,没有春好。
倪忱看见名单里没春好,她眉梢一扬,愉悦地挑眉离开。
春好心一空,不知为什么自己不在名单里。
晚上,厉甄有个局,春好陪她一块儿去。
这次的客户是水务局的人。
从上海回来后,厉甄也在接触西南那边的项目,力求借着万合再进一步,她也好在北京这边稳固人脉。
吃饭的地方在一间日式庭院,只有榻榻米包间,极度私密,也适合谈事儿。
包间里还有KTV,有位女领导爱唱歌,春好陪着唱了几句。
领导惊讶:“你看着年纪小,还会唱我们八九十年代的歌,挺难得啊。”
春好:“是您音准好,和您一块儿唱,我发挥都更好了。”
她笑,手里下意识往黑色酒杯里扔一个圣女果。
陪了几首,女领导很开心,还录了一段王菲的老歌。
中途,女领导临时要接一个重要的工作电话,春好便出去了,厉甄也跟在她身后出来。
两人站到庭院走廊上。
九月的京郊,夜晚已经开始泛凉,庭院很宽敞,是不规则的回字形,中间一条小溪蜿蜒而过,在地灯下,一片碧幽幽的亮。
对面,正巧钟栎和秦在水在包间外讲事,他们站在小溪对面的走廊上,暗沉沉的角落,这儿没灯,很隐蔽,不走近完全不知道有人。
钟栎“哟”一声,眉梢一挑,看戏似的往前抬抬下巴:“看那儿。”
秦在水手里还夹着烟,他在想明坤内部的事,面色并不愉悦,闻言投去一眼,他动作一顿。
厉甄正在和春好讲话。
她对她今晚的表现很满意:“在哪学的?”
“嗯?”
春好穿着一身短袖浮雕旗袍裙子,很中式大方。
她今晚其实没喝什么酒,多是在唱歌和听大家聊工作,但也可能是酿造工艺的缘故,她有点上脸。
“酒杯装圣女果。”厉甄问,“哪儿学的?”
“以前在白沙洲搬货,去给商K送酒,见人这么弄过。”春好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