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皇上一直是派八百营的人充当监军,不过八百营和周权、怀信是自己人,派过去了无异于监守自盗,张叙安信不过。
周权看向了班仕杰。
派监军可以。他之前如何辅佐皇上,之后也会如何辅佐祖文宇,断不会坏了应有的规矩,祖文宇不懂的他也可以手把手地教他。
只不过宦官监军,似乎自古以来就没起到过什么好作用吧?
“杀宦官祭旗,这是咱们军中的老节目了啊!之前太皇太后动不动就派太监来监咱们的军,最后都被咱们宰了。”李闯笑呵呵地看向了班仕杰,问道,“怎么样,你敢去吗?”
听了这话,班小公公忙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祖文宇挠了挠头,出面主持大局道:“太监就算了吧,老爷子要是听说咱们派了太监去监军,能气得当场下地了。”顿了顿,又道,“当t然了,这监军还是要派的,容我再好好想想人选。”
政事堂议事结束后,周祈安便去往了公主府。
今日上元节,公主府上张灯结彩,好不喜庆。周祈安的马车刚在门前停下,门口扫雪的仆人便道:“燕王来了!”
琉珠得了消息忙迎了出来,喜出望外道:“稀客,贵客!不知燕王大驾,有失远迎,还请燕王恕罪!”说着,便要跪。
周祈安忙把人扶了起来,说道:“我来找郡主坐坐便走。”
“这边请。”琉珠道。
琉珠在前面引路,时不时便回头看一眼,冲周祈安笑笑,那笑容有些憨直。
跟在太皇太后身边时,她也曾舞弄权柄,如今远离权力,她也不过一个寻常妇人,她只希望郡主能与燕王完婚,安度余生……
周祈安也笑笑,迈步跟在她身后。
不知为何,琉珠姑姑每笑一下,周祈安心底便一阵酸楚。
王宝姝要走了,定了明日启程。王宝姝三年孝期就要结束,再不走,就真要被抓去和他成亲了。
而琉珠姑姑并不知情,只以为郡主是去探望大长公主,在山上小住一阵便回来。
琉珠对郡主忠心耿耿,照顾好郡主,是太皇太后留给她的最后一道懿旨。这道懿旨,她会用这一生去执行,她可以为郡主付出一切。只可惜这一切,却都不是郡主自己想要的。
郡主要走了,琉珠却对此一无所知。
到了堂屋,琉珠忙给周祈安倒了一杯茶,说道:“燕王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请郡主!”
“好。”周祈安应道。
他今日前来,只是与郡主草草道个别。
卫吉不知现在何处,王宝姝到了南吴后,恐怕也无缘再见,自此,他在京中便一个好友也没有了。
皇上病倒,祖文宇监国,张叙安也不知在谋划些什么。周权、怀信要到南境打仗,这一仗恐怕旷日持久,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他院子里的孩儿们又都在军营各自忙碌着。
长安空空荡荡,王府空空荡荡。
他忽然便感到宴席散了,心中不无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