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借机想要吞噬他。
燕别序的呼吸逐渐沉重,他尽量压制着杀戮心魔,冷冷的看向癫狂的霍疏:“你所言,本君自会查实。”
霍疏冷笑:“你去查啊!我所说的皆是事实!”
燕别序转身,他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大,很快就消失在霍疏眼前,他走到了寒狱的大门口,两个侍卫恭敬行礼。
听着他们的声音,燕别序的脚步顿住,心魔告诉他:“霍疏说得没错,所有人都是我的仇人!他们都该死!”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家人全都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他们却还活着?!”
“杀了他们!”
见燕别序脸色不佳,侍卫小心问道:“君上……”
燕别序倏的朝着他看去,眉眼冰冷,眼中弥漫的杀机,犹如实质。
侍卫不禁噤声。
在失控前,燕别序紧握着诛雪剑,化作一道流光,往荒无人烟的雪山俯冲而至,他拔出诛雪剑,发泄似的劈砍出一道又一旁磅礴的灵力。
霎时,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沉睡的雪山被杀戮唤醒,无数沉重的积雪翻滚而下,形成巨大的雪崩,将他的身影掩埋。
他倒在沉重的冰雪之下,终于久违的感受到了寒冷。
燕别序抱着他的剑,艰难的蜷缩了起来,他眼眶泛红,细看似有泪珠闪烁,他呢喃着:“为什么……”
“杀光他们啊!”心魔绝望而愤怒的说:“我要报仇!只有他们都死了,我的爹娘,我的家人,才能瞑目!”
燕别序浑身颤抖,他抱着他的剑,半天都没有做出回应。
丝丝缕缕的魔气缠绕在他的身上,犹如一层邪恶的茧,将他包裹住。
黑色的魔纹自心口生长,向上攀升,覆盖了他惨白的脸。
他缓缓起身,带着一身的魔气,震开周遭沉重的冰雪,站了起来。
他握着他的剑,站在原地,犹如一座冰雕。
杀戮心魔问:“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忘记她了吗?”一丝微弱的声音响起。
燕别序问:“谁?”
“知了。”少年轻声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反而情绪稳定了许多。
燕别序重复:“知了……”
“我们还有知了。”少年痴痴的笑道:“她虽然骗我,抛弃我,不爱我,可她依旧比所有人都要好。”
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除了薛遥知。
所以她比所有人都要好,她将他带回家,给他包扎,给他一个家,带他体验尘世烟火,给他毕生难忘的美好记忆,对他说她喜欢他。
所有人都恨他。
只有薛遥知喜欢他。
燕别序握着诛雪剑,冰冷透亮的剑身映照出他惨白无暇的脸,与他那双,似乎有了神采的双眸。
长夜漫漫。
有人在凛冽的风雪中静站枯等,有人在疾驰的马背上被颠得头昏脑胀。
薛遥知一开始还能记一下路,但后来实在是太难受了,这路是一点都记不了了,只觉得在马背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终于停下来。
藏在翠微山深处的山寨大门被火把点亮,寨门大开,山匪高呼:“二当家回来啦!满载而归!还把我们二嫂给带回家啦!欢迎欢迎!”
山寨的气氛很是热烈,明晃晃的火把,在冬夜中透出一丝温暖。
薛遥知难受得半睁开眼,几乎是被那位二当家拖着在走,那二当家嫌她走得慢,直接把她扛在了肩膀上,大步的往前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没吃晚餐,她肯定吐这土匪头子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