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来,凤还恩自言自语:“不该做这个梦了……”
江更雨已经回来了,他不会再做梦了。
只是有那么一桩事他怎么都没想到,戌鹤使昨夜三更回县衙,凤还恩方知道,原来沈幼漓所谓的洛家夫君,是那个和尚。
世上缘分,真是奇妙,看来都是注定好了的。
即使是一个人静坐,凤还恩也看不出任何喜怒,他只是慢慢思索自己的事。
有人轻叩门扉。
“军容,今早军报到了。”
心腹钟离恭早候在门口,将一早的军报呈与凤还恩。
他刚收到密信,才知道凤还恩大费周章将江更耘从雍都带了过来,钟离恭有些不明白:“军容难道真觉得那女子是江少卿?”
他未尝见过江更雨,但堂堂少卿怎么都不该是女子,如今还是个育有两子的妇人,谁会将二者联系在一起呢?
凤还恩懒散地翻过一页页文书,“我没怀疑过她是不是真的。”
他只是很喜欢这种猜测被一步步被证实的感觉。
每走近一步,就会让他忍不住地颤抖一次。
凤还恩享受极了这种慢慢活过来的感觉。
钟离恭不知道那江更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陛下和军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他贪污的旧事,更是无人敢提,不过眼前还有一件更为要紧的事:“军容,明日的宴会可要动手?”
“不必,郑王如何,我们便如何,将冬凭带上,万事,他知道了,陛下才能安心。”
“是。”
钟离恭只觉得这话叫人伤心,什么时候军容办事还得防着被陛下猜忌,从前一路刀山火海陪着陛下走过来的难道不是军容?
为何登上皇位之后陛下反猜忌起军容来了?
冬凭一个蠢人,就因为像陛下心中故人,就值得如此另眼相看吗?
皇帝的心思当真难测。
第28章“你现在在生气?”……
洛家。
沈幼漓不知自己的弟弟正千里赶来,午后她又和洛明瑢一道将两个孩子领回家。
今日和往常并无不同,除了多个人,孩子也更吵闹些。
一路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很有话说。
釉儿假装开朗地和丕儿说了好久的话,沈幼漓一眼就看出女儿有心事,含笑等她什么时候说出来。
快到家时,她终于悄悄扯了扯洛明瑢的袖子。
“今天……”
釉儿声音太小,洛明瑢半蹲下来,将耳朵靠近,“今天如何了?”
丕儿伸长了脖子也想听,沈幼漓一把将他抱起来,“丕儿今天写了几个大字啊?”
丕儿被飞了一圈,开心地比手:“这么多个!”
没了丕儿骚扰,釉儿终于好意思跟曾经讨厌的阿爹说:“今天我给你出头了。”
书舍里确实有几个不怀好意的顽童问她爹为什么是光头,他们围着一圈对釉儿拍掌嬉笑。
釉儿在书舍里的“洛霸王”,她一点不吃亏,先抓住讨人厌的韩家小子,问他爹今天怎么还没回圈里,不然就赶不上过年当年猪了。韩家那个当即哇哇大哭
下了课,她又抓住李帏,好心问:“你爹要不要抓服药吃,当了那么多年秀才脑子都糊涂了吧,我阿爹十四岁就能当进士,不过那东西嘛也不是谁都想的,对了,你爹为什么不当,是不想吗?”
李帏想走,她追着问:“你爹长那么矮,你以后不会也这样吧,那感情好,省了做衣裳的料子。”
“别笑,梁峁你也有份,你爹脸上的疮像天上的星宿那么多,雍都的国师怎么还没来把你爹抓走啊!”
总归有份笑话她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在她的镇压之下,大小顽童都拜服于她,对于“洛霸王”的亲爹赞叹之情溢于言表,更有忠心不二者,要今晚回去就趁亲爹睡着将其剃光,以示对的洛霸王的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