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当窗外的暖光洒进房间,迷你珍珠从那200平米的大床上悠悠转醒。
每一次珀珥睡醒后,他会喜欢闭着眼睛先感受一下周围,等两三秒钟的醒神过后,他才慢吞吞睁开眼睛,接受他每一天都要接触的熟悉的黑暗。
但今天,当珀珥睁开雾蒙蒙的眼瞳后,他隐隐感受到了视野尽头交错的模糊光影,很清透,似是在朦胧的纱帘背后勾勒出了什么东西的形状轮廓。
他眨了眨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一下。
“——乖宝宝醒了诶!”
“肯定是你心跳声太大把宝宝吵醒了!”
“靠,怎么就不是你咽口水的声音?”
很小很小的声音,几乎都是压着嗓子发出气音,如果不是珀珥清醒过来,他其实根本没有听到这些动静。
多数情况下,他睡觉还是很沉的。
盘踞在珀珥眼前的朦胧光影“嗖”地消散,重归于黑暗,他没当回事,只懒懒偏了偏脑袋,对出声的位置很认真道:“没有被吵醒,是我睡、睡饱啦。”
周围传来一声抽气,原本偷摸着吸猫的大狗们僵住了。
他们一个个或是踩着梯子、或是站着桌子椅子,还有骑在同伴肩膀上的,都只为了看那被垫在床垫最上方的小猫咪。
而今毛茸茸的娇贵猫咪醒来了,这群习惯性滚在战场里的大狗们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在片刻的静默后,不知道是谁哑着声道了一句“像是在做梦一样”。
珀珥眨了眨眼睛,他勾着嘴巴露出了一个甜丝丝的笑容,“没有做梦,是、是真的。”
然后,又有一道声音有些干巴巴问:“乖、乖宝宝,我能不能摸一下你?摸、摸摸你的头发?”
珀珥点头,大方道:“可以呀。”
说着,侧脸睡觉压出一截红晕的小虫母主动往前靠了靠,将那张漂亮的脸蛋伸了过去。
珀珥白色的短发还有些毛,但比起他以前那头长而枯燥的长发来说,已经好了许多,等这些刚过耳垂的头发再长一长、留一留,好好保养一番,珀珥总会拥有比最初还要好很多、很多的头发的。
太阳宫有在好好养小珍珠。
那尔迦的每一个人也都有在好好养他们的小妈咪。
最初询问可不可以摸小虫母头发的大块头咽了咽唾沫。
他有些紧张,那张被矿星上紫外线晒得有点古铜的帅气面孔浮现出几分激动,宽大的手掌在身侧擦了好几下,最后还是被同伴捣了一拳头,这才终于探了过来——
他发誓,他当初第一次上异兽战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如果今天成功摸到了妈咪的小呆毛,他决定一周都不洗手!不!他这辈子都不洗手了!!!
或许是因为常年战斗训练,燃血组成员的手都很宽、很大。
他们的手大多是深麦、古铜、蜂蜜、焦糖一般的色泽,并不会像皇家护卫军的贵族以及秩序同盟的绅士那般戴手套,只大方地裸露在干燥的空气中。
指节分明,青筋会在握拳时暴起,指甲很短、被修得很干净,在虎口、掌心内侧生有茧子,那一只手几乎能完全笼罩住珀珥的脸蛋。
红着耳朵的大块头颤着手,终于小心翼翼摸到小虫母的发丝翘起的尾端,他的力道轻到了极点,甚至在碰触的那一瞬间都无法被珀珥感知到。
太轻太轻了。
珀珥轻微抽动了一下鼻头,他总会在旁人珍视的小举动中大大方方地给出很多爱,就像是此刻——
半趴在床垫上的小虫母主动撑起手臂,脑袋向上蹭了蹭,毛茸茸的白色短发这一次实实在在地蹭过了大块头的手掌,隔着发丝,珀珥甚至能够感知到这位燃血组战士那滚烫又干燥的掌心。
充满了力量感与安全感。
围观着的大狗们不知道谁发出了羡慕的惊呼。
手里真真切切摸到了小虫母脑袋的大块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一寸一寸瞪大了眼睛,喉结随着吞咽剧烈滑动,像是不可置信似的,在短暂的沉默后,猛然发出尖锐鸣叫——
“乖宝宝的毛毛好软啊!”
这话一出,其他大狗们坐不住了。
“珍珠宝宝!我!哥哥也想摸一下!”
“还有我!我想摸摸宝宝的手指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