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会跟我讨价还价了。我告诉你,你再敢给我捣蛋,我就是跟你妈打申请,我也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水盆里兑好了水给臭小子洗,李冬麦在一旁做饭。听着父子俩的官司默默偷笑,没听说打自己儿子还得跟媳妇打报告的。这话让邻居听到,又该打趣她二哥了。
龙须面煮好了,她盛到碗里给二嫂送去。意晚在炕上吃饭,她在一旁望着小侄女发花痴,伸着手几次想戳下那小脸蛋。
“冬麦,你很喜欢孩子啊?”
“嗯。”冬麦笑笑到底没碰到小侄女,“二嫂,我二哥脸皮真厚,也不怕邻居笑话他。卫卫要告状,他连祖宗都喊出来了。”
意晚听见了,吃着饭也是忍不住的笑。原文中的李卫国这时候已经双耳失聪,刚开始还会发音,后来完全不开口说话。越来越安静,安静到仿佛不存在。
现在的李卫国,淘气淘的没边。昨儿稀罕了妹妹一下,今儿就跑去给妹妹挖红薯。
“大队开始起红薯了?”
“不知道,我没去上工。应该是吧,卫卫说跟着人捡的。都是些特别小的,煮了可以做红薯干。熬粥也行。”
“那晚上熬红薯稀饭吧,我也喝。”
“行。”
李卫国被爸爸收拾干净带进来,小男孩自己爬上炕,献宝一样的给妹妹捧来红薯。可他说了半天妹妹根本不搭理他,闭着眼睛睡的特别沉。
“妈妈,妹妹怎么一直在睡觉?”
“婴儿就是这样,吃饱了就睡觉。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哦。”
小家伙捧在红薯跟妹妹嘀嘀咕咕,对这个妹妹喜欢的不得了。李成林在家没等吃饭就被人喊走了,秋收的时候事儿特别的多。
晚上没等他回来,下工的妇女们来了他家。当地人一般头胎给孩子做满月,二胎就不会再大办。都是些关系好的人,一般月子里就会来看望产妇和孩子。
挂面、鸡蛋、这就是顶好的东西。表姐给她抓来一只鸡,这是非常铁的关系。几个女人坐炕上看小娃娃,不由的就说起了她这回生产的事儿。听说是胎位不正,一个个又庆幸又唏嘘。
“真是庆幸啊,支书门路广人缘好又心疼你。不然这回可是危险。”
“多好。许大娘说他连夜就跑去找大夫了,这要换了我家那口子,咋也得睡一觉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