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布拿来孩子还在吃奶,但他已经开始动手给闺女换。按照媳妇的要求,打了温水先给小家伙洗洗,然后换上干的尿布包起来。
卫卫那时候他就会,也没少做。如今更熟练,三下五除二就给换好。反倒是意晚不会,后世都是用纸尿裤,这种大布套小尿片的方法,她是真没见过。
“好了,孩子睡了。给我、你也赶快睡吧。”
将吃饱喝足换了尿片舒服睡觉的娃娃给他,她自己躺下就睡。原来一夜整眠的人忽然间得俩小时醒一次,她还没习惯,又困又难受。
再听到孩子哭,李成林已经不在家。小姑子从外头进来,先她一步给侄女换尿布。
“我二哥上工去了,大队一堆事找他。二嫂你要什么就喊我,我会照顾月子的。”
“嗯,谢谢你。”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我给你冲了鸡蛋,你等下喂了奶记得喝。”
“又喝鸡蛋。”
李冬麦看二嫂那白里透红的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鸡蛋居然还被她嫌弃。二嫂太有福气了,她以后有二嫂一半,不,一少半福气就心满意足。
“鸡汤还有,给你煮龙须面还是要吃鲜面条。”
“龙须面吧。”
没生的时候喜欢鲜面条,如今生了又喜欢上了细细的龙须面。中午李冬麦跟二哥说,她二哥笑笑说他去换。
“她吃了多少?”
“一碗面条,鸡蛋也喝了。不过说午饭不吃,她不饿。”
“我去看看。”
飞快的洗了手脱掉外套沾了泥土的外套,进屋的时候她正在给孩子喂奶。这屋里就这么大,有些东西要进来拿,有些东西需要拿出去洗,来回开门关门的不现实。
她现在也练的厚脸皮了,听到动静最多转身。看是他回来了,她背着身子喂完放下衣裳。
“还涨嘛,疼不疼了?我上午问过许大娘了,她说……”
他居然还会脸红,这家伙脸皮厚的跟城墙拐弯似得,这可是难得。她望着他默默的笑,其实心里是暖的。他特意去问了,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去处理。
“你怎么不问我?”
她挑眉:“问你什么?”
他故意气哼哼的坐炕上,“问我许大娘怎么说的啊。你不问我,我怎么接着说?”
“你不会是当着许多人的面问的吧?”
“你怎么知道?”
意晚抬手扶额,一副无语的表情。故意看傻子一样嗔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让他本来已经降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了。
“我哪知道她会那么说。看我回来了,大家都打听你的消息。然后又问奶够不够吃,女人们说起这个来话真多。我单独问的她,谁知道她声音那么大。”
“一帮女人打趣你?”自从来了这里后刷新了她的认知,以为这里的人保守,实际结了婚尤其是中年妇女,一个比一个讲话大胆。
“落荒而逃、”
她在一旁抱着闺女笑,好似看到了他从女人堆里跑走的样子。“你就多余问,我都没事了。”
“我哪儿知道啊。看你皱着眉,我一上午都在惦记这事儿呢。我又不懂,可不得问问。”
男人说完回头,伸手将她和闺女一起抱进了怀里。“你还笑,我这都是为了谁。”
“爸爸、”
卫卫玩够了回来了,大门口就着急的喊。他这才放开媳妇,抬腿就往外走。“我去给臭小子洗洗,你抱闺女躺会儿,等下我给你端饭进来。”
男人出去抬手就将儿子给提溜了起来,一边往做饭的棚子走,一边训他。“你个臭小子,小时候挺乖的,现在怎么这么皮。看看你弄的,跟山药蛋刚从土堆刨出来似得。”
“我给妹妹捡了红薯,可甜可甜了。”
“妹妹还小,除了奶什么都不能吃。你给我乖一点儿,再乱动我揍你了啊。”
“呜呜、爸爸打人了,爸爸打我。”
李成林急的去捂他的嘴:“我的祖宗,让你妈听见了还得了。她坐月子呢,绝对不能生气。”
“那你不能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