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打击孩子的信心,舒映阶勉为其难地鼓励道:“你……你的尿布洗得还是不错的,很干净。”
奚阳华:“……”
其他人:“噗。”
舒映阶道:“天气越来越冷,你也没长冻疮,技巧不错,比我强,加油。”
奚阳华:“……”
他头一次希望舒教授能少说几句话。
舒映阶有固定的手术团队,郭迁几人对南栀和奚阳华已经很熟悉。
两个人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谁更稳重一目了然。
郭迁道:“南栀的确很不错,教授问什么都能答得上来,看了这么多场手术了,可以从助手开始。”
奚阳华道:“那也该从三助开始啊。”
“三助?”舒映阶皱眉,“我的三助能做什么?二助有点儿活儿都不错了,你看看你们缝的,也就郭迁还凑合。”
郭迁憨厚地笑着。
原三助欲哭无泪中。
舒映阶道:“这样吧,奚阳华也上台,三助,最近手术多,换下来的多休息,将来手术少不了。”
郭迁问:“直接换两个可以吗?”
舒映阶说:“也就只有一个新人,没问题。”
奚阳华:“……”
唯一的新人,难道说的是他??
舒映阶说完,又叮嘱他们明天去开会,讨论手术相关内容。
南栀记好后,想跟着大家一起离开,舒映阶道:“南栀留下。”
南栀放下笔记本,回到自己的工位。
其他人走后,舒映阶才皱着眉问:“你最近怎么了?心不在焉……也不能说心不在焉。”
交给南栀的工作,她完成得还是很好的。
南栀道:“舒教授,我没怎么呀。”
“换作以前,奚阳华刚刚说的那些话,你能一直保持沉默。”
南栀笑笑,但笑容也和从前不太一样,“您不是都帮我把话说了吗?”
舒映阶无奈。
她也没听说南栀家里出什么事,挨了一下打,就成这样了。
但看起来也不像是因为患儿家属伤及无辜,她对病人仍然很上心。
舒映阶实在想不通哪里不对。
她只好说道:“我现在一个人生活,其实还不错。”
南栀:“?”
舒映阶说:“我其实,也经历过一些事情,比如逃难、战争、前线,我最开始是个丫鬟,卖身契都在主人家里,我还结过婚,有个儿子,但是儿子不喜欢我,我们已经三十年没见过了。”
她试图说些自己的经历来开导南栀。
她的经历,绝对算不上幸运。
但南栀依旧反应平淡,她问:“您需要我帮你找到他吗?”
舒映阶:“……,我不是要你帮忙,你,哎,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再来找我吧。对了,听说临川那边有人要过来看你,人来了,你就带人家出去逛逛,现在你是地主,要尽地主之谊。”
南栀点头。
看到南栀的反应,舒映阶更头疼了。
疼,真是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