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哟迟大夫你说说,我都说了不能抠鼻子不能抠……”
不行,这差别也太大了。
怎么同样是叫大夫,听到耳朵里就那么不对劲儿呢……
工作现在是没法想了,要想也只能想陈运的。
陈运的工作……
陈运的专业……不不不,陈运没有专业。
也不算,陈运还是有的……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迟柏意已经从这个专业想到了游戏,再从游戏想到了电影。
电话那头的钱琼“喂”了好几声,总算等到她开口,第一句就是:
“下班没?”
迟柏意看了眼时间,道:
“没空。”
“你是下班后没空还是跟我聊天没空?”钱琼很不满意,“说好了的啊,你不把这事儿交代清楚小心我找陈运聊去。”
这威胁太大了,迟柏意很快低头:
“真没空,你排队等号吧,最早三天后。”
三天……
应该足够解决陈运这个看起来像爱好实际上又不太像的专业了。
“三天就三天。”钱琼也不在意,“顺便跟你说一声,我准备过去骑车了,你看看需不需要来接你一下?”
门轻轻被敲了两下,迟柏意说“不用”,挂掉了电话……
真正下班已经是几十分钟后,天一黑下来,温度也低了不少。
迟柏意换完衣服,又去住院部打了一头,迎面遇见老黄跟找到了组织一样热泪盈眶地奔过来,赶紧摆手:
“我没空。”
“就这一次。”老黄期期艾艾地抱拳,“我发誓,我保证——大不了回头我替你两晚。”
“八晚都没用。”迟柏意异常冷酷,“调头一二三走人,再磨叽我跟你家护士长告状了。”
老黄泪水横流:
“老迟啊,迟啊……迟姐啊……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几天根本没时间。这不就今天,水库也开了,再不湳枫游过几天冷了更游不了……”
迟柏意扭头就走,任由她在后面求奶奶告姨姨地跟着。
一路跟到了电梯门口,她进去了,老黄站外头还不死心:
“真的……就今天,就一天!”
“没空,我家里有人等我吃饭呢。”
电梯门合上了,带着老黄鬼打慌一样的眼神下去了……
迟柏意望着电梯里自己的脸忍不住嘴角上扬,忍了好一阵子,才按捺下去打开手机想给陈运打个电话。
拨出去后又有点后悔,赶紧挂了。
电梯门开,她深深吸进一口气,拨通了钱琼的电话:
“把我那辆底盘低点儿的车开过来……行,就V8……”
陈运手忙脚乱地将洒了的香粉一点一点用香帚扫进罐子,扫到半截,手机叽叽歪歪乱叫起来。
她也没看屏幕,接通刚打算骂江月那个没眼力见的,话未出口,迟柏意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进耳膜:
“小陈运,下楼,带你迟大夫吃饭去。”
陈运蹦起来,跑到阳台上伸脖子一看——
一辆长得贼像屎壳郎的车子旁,迟柏意正仰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