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让你带我去吃饭,行不行?”
这下行了,陈运开开心心地转身进店。
门上铃铛“叮当”一声响,迟柏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货架后头,又等了一会儿,见她换好工作服出来,才冲她扬扬下巴。
玻璃门后,她眼睛一亮,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迟柏意于是也抬手,学她的样子晃晃巴掌。
她鼻子微微一皱,眯起眼睛笑了……
这个笑容带来的魔力持久而强大,强大到迟柏意整整一个下午都心情绝佳——
接诊不累了,检查更愉快了,电子查房也不头疼了……
这个世界哪儿哪儿都是好人。
就连科教科不知道为什么晃来晃去都不那么碍眼了……
她甚至还难得的有时间能让大脑稍微休息下来,去想想其他的事儿——
比如陈运。
比如陈运给她的小饼干。
比如……陈运现在总算对她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了。
当然,以前也没太客气过。
不过以前不客气是她对谁都那个样,而现在嘛就……
迟柏意抓着自己的小手电,从她春风化雨的笑一路想到她忽闪着睫毛乖乖道歉,再想到她脖子耳朵一起泛起胭脂红——
“来呗……”
“……客气啥,来……”
……
语气那么硬,话说得那么绝……
有什么用呢?
她的嘴唇还是看上去那么软、颜色晕染开来一定很美。
眼神那么凶,那么悍……
凶得人心一颤又一颤——
可要是那么凶的眼神后不是含着水光就好了。
眼皮那么薄那么薄的人,阳光下毛细血管都纤毫毕现,怎么包裹得住水光潋滟的一双眼?
“大夫?大夫?”
迟柏意恍惚地抬头:
“哎,你坐,哪儿难受?”
“不是。”对方说,“我是想问问,你们这儿看那个近视度数是在哪儿啊?”
近视?
她近视?
没看出……
迟柏意在心里啐了自己两口,清了清喉咙:
“挂号了吗?”
“还要挂号?”
“得挂号。”迟柏意给人指了指门口的电子牌,“没有其他难受的地方,就只查个度数什么的话挂屈光科就行。”
对方满口谢谢地走了。
迟柏意放下瞳孔笔,摘下眼镜揉太阳穴,勉强把思绪从一些不太正经的东西上拉回来,拉到今早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