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了?”
陈运没回答,依旧那么躺着,表情有种格外悠闲的空洞。
迟柏意只好自己起身去吃早饭——
一个人的早饭相当寂寞。
寂寞如雪。
豆浆不香,春卷太素,包子馅儿太小,胡辣汤寡淡如水,甜糕不甜油糕不油……
反正是哪儿哪儿都不行。
吃完早饭化妆。
眉笔买的不是常用那一款,画来画去不像个样子,气垫也是新买的,像块儿破抹布,唇膏闻着怪怪的……
陈运看了她半晌,终于爬起来很好奇地扒在了桌子边:
“那是什么?”
“眼线笔。”
“那这个呢?”
“唇线笔。”
“这个?”
“睫毛刷。”
“这个我知道,唇膜。”
“对。”迟柏意不知不觉勾起嘴角,从镜子里瞥到她正用手指头正戳着口红滚来滚去,“你闻闻香不香?”
陈运就拿过来拧开盖子凑上去:
“蜂蜜味儿的!”
“好闻吗?”
“好闻。”她眼睛亮亮地望过来,“你用了吗?”
迟柏意大功告成一半,抽空瞅瞅她:
“没有。”
陈运“哦哦”地点头:
“我知道,一般都不全用的对吧。不过为什么上班要化妆?”
戴个口罩,不就全遮没了吗?
迟柏意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进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道:
“你看我高不高兴?”
陈运被她问得一愣:
“高……不高兴?”
她确实看上去跟平常不太一样,具体哪儿不一样陈运也说不出。
“对。”迟柏意点头,“所以得化,上个破班儿还得垂头丧气的去,不化看自己一眼更不高兴了。”
“哦……哦。”陈运若有所思。
“别‘哦’了,吃早饭去。”迟柏意揉揉她脑袋,“不上班也要吃早饭。”
陈运刚张了张嘴,她继续说:
“心情不好也要吃早饭。”
陈运就把嘴闭上了,乖乖起身去洗漱,洗漱完耷拉着脑袋过来,喝了口豆浆,又嫌不甜,转头去找糖。
迟柏意头都没回:
“吃粽子,那个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