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柏意侧身而卧,背对着她,调整着呼吸,致力于把自己躺成块儿恒久不变的木头。
等到整个屋子又只剩她一人时,她睁开眼,低低叹了声气。
叹完了气还是一样。
陈运上班,她准备上班。
陈运一脸不高兴的下班,她还在准备上班。
两天时间过去,陈运破天荒的早上没起得来床。
迟柏意这两天也没发现她半夜再起夜,她手上的伤疤也没见增多,已经打算把这个事儿默默咽下去,回头有机会再聊了。
结果这会儿到六点,她起床洗漱完,陈运还裹着被子。
迟柏意过去一看,迟疑片刻,伸出了手……
陈运就觉得那只手挺凉的,轻轻贴上了自己额头。
“我没事。”
迟柏意手一僵:
“你醒着?”
陈运睁开眼,一点儿也不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不然呢?”
“你动静那么大,就差敲锣打鼓了,谁睡得下去?”
迟柏意就把手收了回去: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那你微眯吧,我去买早饭。”
结果等她早饭买回来,陈运还躺在自己被子卷儿里,胳膊垫在后脑勺下面,大睁两眼,安之若素。
迟柏意这会儿开始意外了:
“还不起来?这都快六点半了。”
“嗯……”陈运仰面朝天,语气很飘渺:“六点半就六点半吧。”
六点半了你不得长翅膀飞啊。
迟柏意举着袋子在她眼前晃:
“给你买了竹筒粽子。”
“哦……”
“甜的哦。”
“甜呗。”
“我让人多撒了糖粉。”
陈运用力坐了一下,没坐起来,又原样躺下了:
“算了,你吃吧。”
这怎么回事……
迟柏意蹲下来,看着她,她看着天花板。
俩人僵持了一阵,她眼睛骨碌碌地转过来,看了迟柏意一眼:
“干嘛?”
“我得上班去了。”迟柏意说。
……
“再不起床得迟到了。”迟柏意又说。
陈运挥手:
“今天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