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见鲍北元走过来,立马起身,皱眉道:“你小子!可别学你哥,大中午的才出门做生意。”
鲍北兴越发不像话了。
说什么天热,在灶房里待不住,已经三天未开店做生意了。
鲍北元可千万不能学他。
鲍北元一听,忙解释:“生哥,我是做了两样新的小料。又想着天热,得吃点凉的,于是就跑去买了冰块。这前前后后就我一人,所以出门才晚了。”
“这样啊,那你做了什么小料?给我来一碗。”
龚力生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
鲍北元把独轮车停在凉粉铺门口。
独轮车比起板车,有些小。
但车把下立着一根柱子,因此无需人扶着,车子便可平立在地面上。
上面的陶罐、碗筷也放的稳稳当当,不会滑落。
鲍北元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掀开一个小陶罐,露出里边的蜜红豆:“这是加了糖的红豆。”
他又打开另外一个小陶罐:“这是没有内馅的小汤圆。”
“咦,很不错嘛。”
龚力生拿蒲扇拍了他一下:“你小子,花样真多!我回去拿碗,你给我来两碗,你翠花嫂子在,她还没喝过豆乳米麻薯,惦记许久了。”
“诶,好!”鲍北元笑眯眯应下。
一碗豆乳米麻薯是十文。
小料的话,一勺子是两文。
若是两样都加,那一碗就是十四文,两碗就是二十八文。
开门红哇!
他正高兴着,这时,食客里靠着门的那一桌,有个中年夫郎转过身子,开口道:“鲍家小子,你真卖起饮子了?”
鲍北元定睛一瞧,有些眼熟,肯定去他家面馆吃过面。
而且,人家还认识他呢。
他忙笑着道:“叔,我这饮子便宜又好喝,你要不要尝尝?我加了碎冰,凉呼呼的,一碗下肚,又解暑又痛快。”
其实,夏季时,龚力生的凉粉铺子会免费提供绿豆水。
夏天本就热,炒凉粉更热,若是不让食客们喝点东西润口,那生意肯定要差上不少。
但龚力生的绿豆水,一斤豆子能煮出一大锅水,绿豆味极淡。
能来吃炒凉粉的,兜里一般都不差钱——红薯芡粉一斤是十三文,能做五斤凉粉,每斤凉粉的成本就是两文六厘,再用油炒一下,一碗就要七文。
而且,炒凉粉不是正经饭食。
是小吃!
所以,来吃炒凉粉的,一般都喝得起乳茶饮子。
那中年夫郎听了鲍北元的话,兴趣一下子就来了,他还真有些渴。
他站起身来,引得店里的其余人都看了过来。
“都有什么饮子?”中年夫郎站在独轮车前询问。
这时龚力生端着两个碗也来到了店门口,闻言立马介绍起来:“陈升,这小子的饮子有两种,一种是茉莉茶饮,虽普普通通,但便宜,一提子才两文。”
“另一种叫豆乳米麻薯,来,小元,你给我打两碗,让你升叔瞧瞧。”
鲍北元一手接过碗,口中甜甜的喊升叔,然后他打开豆乳米麻薯的陶罐,先舀茶汤,再放蜜红豆、小汤圆、米麻薯。
米麻薯他多加了一筷子。
最后再撒上黄豆粉。
茶汤里放了碎冰,这一路走来,碎冰化了,但茶汤凉意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