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了一天的时间收拾采买,计划明日一早就启程回京。
何湘宜从得知镇北关的变故后就一直心事重重,午饭和晚饭都没吃几口。
她现在一看到这些饭菜就想到医馆里那些人呕出的黑血,顿时就没了胃口。
画屏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就跟她讲这一路的见闻,还翻出她那晚从火海中带走的东西。
“奴婢把王妃的札记和安胎药丸都带出来了。”
画屏从布袋里翻出纸边卷翘的小册,和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药丸。
何湘宜翻阅着自己一路写的见闻,看到记述那位独居老妪的一页,心情沉重。
如此大周,祸害的又岂是驻守边关的将士,这些百姓更是首当其冲。
“我第二天去客栈找过你,”何湘宜道:“我怕找不到,又怕找得到,还好你没事……”
画屏小声说道:“奴婢那天早上也去客栈找过王妃,阿辉说王妃若是没被歹人抓住兴许会回客栈和我们相聚,但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我们以为您出事了,就去别处找了。”
“那兴许是我们错过了。”
“嗯,后来审刑司的人找到我们,说您和二公子在一起,安然无恙,我们才松了口气。”
画屏坐在何湘宜身边说道:“奴婢当时就在想,如果王妃真的出事了,奴婢甚至都不知道凶手是谁,也无法给王妃报仇,唯一能做的就是随您而去。”
何湘宜在她头上摸了摸:“傻不傻啊你,你要答应我,如果将来我真的不在了,你和流萤都要好好活下去,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活下去!”
画屏摇头,何湘宜色厉内荏:“答应我!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画屏抿着唇不说话,何湘宜见她这样固执只得放弃。
“算了,我帮你上药吧,上完药咱们早点休息,二公子说明日一早就要启程。”
“好!”
画屏取了烫伤药膏,何湘宜看她半边脸上的皮已经完全被烫破了,露出嫩红的血肉,虽然每日都会上药,但伤口里总会流出脓水将药膏冲刷掉。
何湘宜不敢想她得多疼,没有皮肤的血肉,想必风吹一下都会疼的厉害……
看何湘宜拿着烫伤药有些局促,画屏道:“还是奴婢自己来吧,奴婢自己知道轻重。”
“可你侧着脸不方便……”何湘宜又将她的伤口看了又看,踟蹰着不知该如何下手。
“对了,你晚上睡觉怎么办?不会碰到伤口吗?”
“不会,奴婢睡觉老实,不过这几日路上借宿的时候阿辉总会陪着我,看我睡着要碰到伤口的时候就把我叫醒。”
何湘宜点头:“看不出阿辉还挺细心的。”
她用手指蘸取药膏,小心翼翼,生怕弄疼画屏。
就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敲门。
“属下阿辉,敢问王妃,画屏在吗?”
何湘宜疑惑的看了眼画屏,又对门外说道:“她在这,有事吗?”
“属下来给画屏姑娘上药,不知道能不能让画屏姑娘出来一下?”
何湘宜笑着松了口气:“看来不用我动手了,你你进来吧!”
“可以吗?”
画屏有些不安:“要不然还是奴婢出去吧……”
“没关系,进来吧!”
“好嘞!”
阿辉高兴的推门而入,看到何湘宜手上拿着药膏,三两步上前接过,笑嘻嘻道:“这一路上都是属下给画屏姑娘上的药,哪能劳烦王妃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