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入巷子中,行至府外,车夫伸手紧拉缰绳,速度缓了下来。
白牡丹低眉顺眼的跟在苏茗儿身后,姿态谦卑,丝毫看不出来在红袖楼里同苏茗儿对峙的盛气凌人。
宁沁雪唇角勾了勾,并不打算将她这幅伏低做小的假面戳破,抬步踏上台阶步入府中。
隐在暗处一个小丫鬟见状咬了咬牙,飞快提起裙摆朝松鹤堂的方向跑去。
“你先在府中安心住下,等我寻个良道吉日,便将你纳入府中。”
宁沁雪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指着一旁的小院子出声道:“我回去后拨两个小丫鬟前来伺候你,你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她们来找我。”
“放肆!谁允许你将她带回来的!”
听到小丫鬟的话徐老夫人便赶了过来,恰好将宁沁雪的话尽收耳中,“什么阿猫阿狗也都能进我们府里了!”
宁沁雪勾唇浅笑道:“老夫人消息倒是迅速,只是这事恐怕容不得你做主。”
徐老夫人冷哼出声,挡在正院门口不许二人进去,“你要忤逆我的意思不成?这女子身份低微,哪里配得上我儿?”
“老夫人开恩!”
白牡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奴家自知卑贱,不敢妄求其他,可奴家一颗心已经系在徐将军身上,还求老夫人念在我痴心一片的份上容我待在徐将军身边。”
听得这话宁沁雪挑了挑眉,不愧能做花魁娘子,言语间将徐锦荣撇得一干二净,只说是自己痴心一片,更能博得老夫人好感。
果不其然,宁沁雪下一瞬便瞧见徐老夫人面上的怒意淡了些,却还是冷着脸不肯让开。
她目光闪了闪,上前相劝道:“她也不过一个可怜女子,而且对徐锦荣真心实意,老夫人不如网开一面,让她留下来吧。”
听得这话徐老夫人狐疑的看向她,“你竟容得徐锦荣旁边有别的女子?当初茗儿进门时你不是万般反对吗?”
宁沁雪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来,语带嘲讽,“老夫人先前说过,为人正妻应贤良大度,我自是铭记在心。”
“如今府中只有苏姑娘一个妾室,腹中孩儿也未出生,子嗣单薄,理应替徐锦荣多纳些妾,也好替府中开枝散叶。”
可徐老夫人却显然没听出她话中的讽刺来,颇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知晓这个道理便好。”
她抬头看向白牡丹,犹豫了下,“只是要不要将她留下来,还得看锦荣的意思。”
听她言语间已经有了动摇之意,宁沁雪心中讥讽更甚,并未拦着她让人去请徐锦荣。
徐锦荣本以为经他昨日严词拒绝,白牡丹已经歇了心思,却不料想今日又闹了这么一出,心中格外烦躁。
“我昨日便说得清清楚楚,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府中也容不下你,你若是识趣便早些离开!”
宁沁雪看着他盛怒的面孔勾了勾唇,佯装好心替白牡丹求情道:“她不过一个弱女子,一腔情意感人,你又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听她说话,徐锦荣满腔的怒火顿时有了撒气之处,“是你将她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