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发,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脸在我耳边不断提醒我。
我没心思搭理他,我现在的心态就像少女失足的第二天清晨,感觉我这辈子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很快,我的肚子有了反应,开始咕咕叫个不停,奶奶的,你死牛之眼还能在我肚子里活过来?
最心满意足的是亨达,他起身,号召所有的马赛人与我们共同举杯。
对,刚吃完牛眼又要让我喝牛血了!
我此刻的眼神就像王宝强扮演的树先生,脆弱、可怜又无能为力!
此时,缇娜嘟囔了一句话,白脸翻译道:“缇娜说,这是亨达的下马威,让我们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那牛眼我岂不是白吃了!
看来推杯置盏的时候到了,我他妈喝了十多年的酒了,逃酒我还不会?
我一伸手,将手里的碗向亨达的碗撞去,“砰”一声,起码一小半的牛血从我的碗里碰到了他的碗里。
这次轮到亨达懵圈了,白脸赶忙替我解围,白脸也知道,我们中国人喝酒都是要碰杯的。
亨达听完解释表情僵硬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一仰头,将碗里剩余的半碗牛血一饮而尽。
我紧紧捏住嘴,害怕我舌头情不自禁地咂摸,同时我一再安慰自己,凌凌发,猪血你能吃的有滋有味,牛血怎么就不行呢!
吃了一个牛眼,喝了半碗牛血,吃了一块牛肉,我都不知道那晚我是怎么过来的,真是血糊沥拉的一个夜晚,胃里的东西一直往上顶,好在最后,亨达给我们一人上了一碗面。
我十分惊讶道:“白脸,奇怪不奇怪,这样原始的部落居然还有方便面?你看,还加了火腿。”
白脸看上去有些意兴阑珊:“是缇娜以前教给他们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居然有方便面和火腿,而且和我们车上的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
白脸摇摇头:“凌凌发,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吃到牛眼吗?你知道亨达为什么要杀牛欢迎你吗?你以为他们是热情好客吗?”
“不……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为他们送来了吃的……你手里的方便面和火腿就是我们皮卡车上的,而且矿泉水也被他们搬走了,我们的车上现在已经空了,包括我的大箱子,你没看见刚才有个人披着昨晚我穿的棉衣吗?”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我口吐白沫:“白脸,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被人抢了?那我们这两天吃什么喝什么啊?干脆我们明天回去……”
白脸摇摇头:“凌凌发,我们回不去了,我刚才去看了一眼,车轱辘都被卸了……”
我忍不了了,正打算掀桌子,被小英子一把拦下:“你是不是想当那头被烤的牛?”
前有王小波被锤的牛,今有我凌凌发被烤成牛?
亨达和他的族人们吃饱喝足,纷纷离去,临走前亨达拍着我的肩膀问我,还有没有需要他解答的问题。
我点点头,是有一个,请问,马赛克是你家发明的不?
我们四个相互搀扶着往回走,包括一向硬气十足的小英子,这次也受不了了,捂着肚子难受至极。
我未雨绸缪问白脸:“白脸,你那里有纸吗?”
白脸领会了我的意图:“都在箱子里了……”
“箱子不是没了吗?”
“所以纸也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