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博物馆的试参观活动差不多也结束了。
祁修逸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哎呀,没醉呢,别抓我,我要去找祁问冬!”
就像现在。
其中消息发得最多的,或者说未读条数制造的最多的,非祁修逸莫属。
印在A4纸上的,赫然是一张成绩单。
可半年过去还能坚持着一直在给祁问冬账号发消息的人,实际上也就那么几个了。
删掉它,祁问冬就没有不接它!
祁修逸嘲笑:“想什么呢?我只会给前三号门票的人亲自讲解,你可是蹭了你哥的光!”
如果让普通讲解员来带,从一楼到天台,将所有地方逛个遍,讲解词念全,大约需要四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费了好大的功夫解锁手机。
为什么祁问冬拿着这么高的成绩,却要骗他说只有六七十分?
可惜哥哥对此兴趣不小,一路都听得很认真。
蔺辰对此毫不理解,不想接受。
可是……为什么呢?
博物馆保安本在摸鱼,忽然见到祁修逸这一副明显醉了酒的模样。
将天台模样也全部录入录像中后,祁修逸保存录像,打开绿信,将视频发给了唯一置顶的联系人。
“你根本一条都没打算履行,全都是骗人的!祁问冬你就是个大骗子!”
方家这多好、多幸福的兄弟相处啊?
博物馆保安为难:“这可不兴找啊,祁先生您要去找了您哥,还谁给我们发工资啊?”
祁修逸将这一幕完全地纳入眼中。
方丞玉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笑:“让你坐着休息会儿,你不坐,这会儿叫苦了吧?”
哥哥微笑拒绝:“小纪多大了?该学会自己去做指甲了哦,哥哥会在车上等你的。”
他不要祁问冬不接他电话!
以至于他上手一带,方丞玉和方纪的逛展速度就直线下降,慢了许多。
熟悉的铃声响起,一遍遍播放。
祁修逸喃喃自语,因醉意而显得通红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泪水。
他明明记得,祁问冬各科目的分数都与他相差不大。
人影没有雨伞、没有雨衣,整个人浸泡在大雨之中,步子踉踉跄跄,左晃右歪,一副喝醉酒的模样。
工作人员该下班的下班、该离去的离去,很快,只剩下24小时值守的保安与祁修逸还留在馆里。
方纪立马放开讲解员,抓住方丞玉。
祁修逸转头回到博物馆中,礼貌拒绝了一些少爷小姐的聚会邀请之后,组织工作人员开始进行博物馆的闭馆清点、清理工作。
博物馆保安:“祁先生,您要去哪儿?要不要帮您叫个车啊?……祁先生!”
他其实并不擅长饮酒,也不喜欢喝酒。
要说半年以前,祁问冬的账号上确实还会有不少消息常常刷新。
可要让祁修逸来讲,他不背讲解词,想到哪、说到哪,能够延展、扩充的东西多得多。
方纪欣然接受哥哥的意见,想将哥哥拉入其中。
于是方丞玉委婉地说:“拿一只指头试试就好,不要十只手指全黏上,不然今晚你自己都要睡不着觉啦。”
原本他还畅想着,等到祁问冬治疗完成回国之后,他和祁问冬也能拥有这样一段亲密无间的兄弟共处时光。
可谁想,刚一考完试,祁问冬他……他……他就……
他夸张地“哇”了一声,惊讶而好奇:“你是遇着谁都会亲自带一通吗?这样一天下来你得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