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浩戈:“这副龟甲就是强剥来的,用它占卜,别管准是不准、是吉是凶,都叠加了老龟的怨恨。”
老龟被剥甲惨死,有恨有怨很正常,可它害死的却不是害死它的人。
那些问卜者又不知道龟甲的来历,却因为得了龟甲的占卜而突遭横祸,这笔冤孽债要老龟自己来背。
积攒到一定数量,老天便会降下雷劫劈龟甲,既是惩戒它祸害无辜的行为,又是给老龟一个彻底解脱的契机。
尤浩戈:“每次雷劈都会在坚硬的龟甲上留下一道这样的裂痕。”
秦悠瞅瞅龟甲上的裂痕数量,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浩戈:“你没用过吧?”
秦悠:“……”
尤浩戈:“你又不会占卜,肯定没用过。”
秦悠:“我用过。”
尤浩戈的眼睛立马瞪圆了:“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秦悠无语望天:“也许是它被雷劈的次数太多,改过自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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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后这几天的戏是生活片段,没什么恐怖镜头,也不去危险地带。
尤浩戈打算趁这几天先把出差任务搞定。
秦悠把跟来等着混镜头赚零花钱和零食的几小只留给沈青杨,她去给尤老师打下手。
尤老师递给她一页资料:“这次的任务很简单。”
秦悠一看:“驱邪?”
尤浩戈:“看我干嘛,我是不会驱邪,所以我不是不想接这活儿么。”
被邪祟附身的是个乡下老太太,年轻那会儿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一辈子都在为别人驱邪她今年初开始行为举止变得怪异,所有上门求她看“事儿”的人都被她破口大骂轰走了。
人们觉得不对劲却也无可奈何,他们自己都还等着神婆救命呢。
后来有人求上了外乡的神婆神汉,人家来给看过之后说老太太得罪过太多邪祟,如今人家看她命数到了头儿,来向她讨债了。
这是大多数神婆神汉避免不了的结局,谁都没办法解决。
这消息传到玄易已是下半年,老太太年事已高气数将尽,太刚猛的驱邪术法怕是会连老人一块送走。
谁都不敢接的烫手山芋自然就落到了尤浩戈这位出差排名第一人的头上。
尤浩戈哪会驱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如今来都来了,怎么都得过去瞧瞧。
尤浩戈:“万一咱们歪打正着把老太太的邪给驱了呢,让老人安享几天晚年也是好的。”
秦悠认可这样的理念,至于能否办到,且先看看再说。
老太太无儿无女,一辈子独居在半山腰的竹制小楼里。
从前深居简出的老人今年多了个爱好:站在村口骂大街。
一天骂三遍,吵得附近几个村子鸡犬不宁。
尤浩戈和秦悠进村里打听一圈,村民们饱受困扰,对神婆却没有半句怨言。
“她成了这样还不是因为我们,受罪的始终都是她,我们挨点骂又不会少块肉。”
人们唏嘘着,感叹着,受过神婆救命之恩的村民讲着各自的经历,没遇上过邪乎事的人对那位神秘老太太的印象也都不错。
俩人还没出村,老太太中午这顿骂就来了。
秦悠咋舌:“这底气,比我足多了。”
尤浩戈深吸口气挺起胸膛,转眼又卸了:“比我的气也足多了。”
老太太的骂声固定十分钟,完事就走绝不多留。
俩人听完一轮完整的骂,都是些没有具体指向的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