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你说,要怎样才能让贝尔停止喜欢我?你不是说我这个位面绝不会被任何人喜欢上吗?】
【赌徒当然不会被任何人喜欢上,问题是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你是个赌徒。所以菜精,要不你忍一下?等最后你身份揭穿,他会离开你的。】
【……】
【我认真的菜精。】系统循循善诱,【你看啊,你现在还没答应男主,他就已经对你这么好了。要是你答应了他,那他还不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啊!到时候你撒个娇,梵蒂冈就可以横着走,偷偷出门打个麻将还不是小事一桩?你就答应了吧,我们四缺一啊!】
【……虽然你的建议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但还是要感谢你给了我灵感。】
钟情看着系统呆愣的眼神,轻轻一笑。
【现在我明白为什么赌徒会变成赌徒……这可不是什么偶然或意外,命运早就写在他们的性格当中了。】
赌徒可不是只有在牌桌上才是赌徒的。
他们自私、卑鄙、懒惰,没有丝毫才干却妄想一步登天。
他们会为了钻研那几张牌、那几串数字,将从前为之奋斗的事业和爱好束之高阁,变得阴郁孤僻,像行尸走肉。
赌博输赢带来的刺激会影响他们的大脑,让他们逐渐失去耐心,变得狂躁,只有请求家人为他们还债的时候,才会伪装出温柔小意的模样。
赌博还会带走他们的良知。扭曲的三观会让他们将赌桌上的成功归根于自己,将赌桌上的失利归咎于家人。
他们会憎恨家人,恨他们为什么不能成为血包一直供他吸食。
而一个连自己的家人都会憎恨的人,钟情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别人爱上的资本。
同性恋并不是魔鬼,但赌徒是。
没有人会爱魔鬼,就像没有人会爱疼痛。
他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里,男主对他能有多么情深义重。
救命之恩的魔力的确很难抵挡,与其说男主爱他,不如说他爱救赎。
建立在救赎上的爱来得容易,摧毁起来也很简单——
只要让男主看清……
他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完美恩人。
*
钟情在修道院长住下来。
梵蒂冈是整个宗教的中心,但是面积并不大。各种建筑修建得气势恢宏,只要切身处地地走一走,就会知道其实之间的距离相当逼仄。
钟情现在很后悔。
修道院规矩森严,严进严出。为了有一个能光明正大离开修道院去赌场走剧情的机会,钟情查阅了多方资料,终于选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方案。
他决定去念大学。
这个位面是有大学的,传授神学或是逻辑、算术、音乐等自由七艺,而且还是寄宿制。
寄宿制好啊,这样就可以切断与男主的联系,只需要每个月写两封信就好。
等到了学校,再用他高超的翻墙技巧,逃课出去打麻将。
这是多么完美的计划,但钟情万万想不到,梵蒂冈最著盛名的一所大学,竟然就在修道院隔壁。
贝尔在替他准备上学的用具,羊皮纸上印花华丽繁复,蘸水笔尖闪烁着黄金的光辉,铅笔套上着镶嵌着浑圆的卡波雄月光石。
“那是最好的学校,有全西方最好的音乐老师。他们不止精通西方的乐器,对世界各地的音乐都有所研究。我记得西撒图老师就很会弹唱东方的歌诗。”
钟情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