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之内是一把两积分的麻将,大门之外是一注千金的梭|哈。
一小时后,钟情输了十个积分,混了个半饱走出来,看见的就是有人狂喜,有人瘫倒在地声嘶力竭。
那些眉开眼笑赢钱的人一见到他走出来立刻双眼放光,赌场的马仔也迎上来,恭恭敬敬呈上摆满筹码的木托盘。
钟情面带微笑接受祝福,实际上在暗暗咬牙。
该赢的没赢,该输的竟然也没输。
这一天天的,没一件事顺心。
钟情数了数盘子里的筹码,换算成钱的话,不仅能还上之前的欠债,还能把输掉的家产赎回来。
这些钱对于一个渔民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够他在这座小村庄里好吃懒做地舒服过上十年。
但并不是钟情想要的。
但凡赌局,都有人在暗中操盘。
显然今天他出手阔绰让赌场里的人认定他是一条有发展潜力的大鱼,想要让他越陷越深,这才会给他一点甜头尝尝。
为了让他上瘾,下一把也未必是输。
钟情打消回去再赌一场的想法,在周围的珠宝店服装店随意挑了几件足以将赢来的钱挥霍一空的东西。
这个角色是一个渔夫、穷人,从前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其实也舍不得这样花。
但赌博这种东西足以将最老实的渔夫变成最贪婪的疯子。
赌徒是不会心疼钱的,在赌桌上挣来的钱,来得快,势必去得也快。
钟情扛着一堆奢侈品回到家,将它们一股脑全塞到球桌上。
男主还在绣花,听见声音抬起头:
“回来了?”
他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好奇,但是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钟情动作。
钟情没办法,挑了一串珍珠项链递到男主面前。
这是一串黑珍珠项链,最下面那颗正是钟情亲手从海里开出来的那颗。这是这堆珠宝里面最贵的东西,温润光洁的色泽在破旧杂乱的背景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心里疯狂呐喊:快问我快问我!质疑我批判我!
脸上却故作平静:“送你的。”
“谢谢。”
贝尔接过项链,抚摸着最下面那颗铂金灰珍珠,抬头朝钟情笑道,“我很喜欢,也很开心。”
钟情:“……”
他一瞬间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被系统死死拦住。
【菜精!不能明说啊!剧情里你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嗜赌,每次找理由都是爹娘死了兄弟疯了,只有最后一次才向男主承认你的赌徒身份。这个位面力量太奇怪了,你得一切按流程来,别引起位面意志的注意!】
钟情无语,只得换了问法:
“贝尔,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嗯?”
贝尔想了想,恍然大悟。
“街角的老人去世了,他的家人们想请我去为他做安魂弥撒。但那里的街道太狭窄,我的轮椅恐怕很难进去……情,你能背我过去吗?”
钟情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我知道东方的名字对你们来说很难念,但是骑士先生,请你千万不要吝啬这点力气,还是叫我全名吧。”
“好吧,钟情。”
贝尔无奈地笑笑,短短两个字被他念得缱绻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