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瑞讪讪笑着,“都说了,那是搁花的!”
新帝:“……”小生心里苦啊,小生不敢说!
您只说这是搁花的,您没说这石凳是裂的啊,还是搬起一半,另一半就能砸脚的那种裂法!
“呵!”夏伯安冷笑一声,倒不似一开始那般怒气冲冲,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似乎好说话许多。
新帝觉得,自己这伤没白挨,挨得真值!
也不纠结坐下的事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恭恭敬敬地站在夏伯安面前,“岳丈大人,您忘了,上次先父灵堂上,咱俩说道过这事,当时咱两不是配合得挺好嘛,后来咱在殿里应对令妃,您在殿外整合军务,是吧,如此默契,岳丈大人怎能翻脸不认了呢?”
“等等等等!”夏伯安伸出右手拦在面前,“咱们一条条地捋!这事是得好好说道说道!”
院外蹲着的两御史,石御史:“合着上次这两就在演戏呢,我说那么关键的时候,陛下怎么非得提起这事,还把镇国世子给气走了,原来都是套路啊!”
年迈的向御史换了换蹲麻了的脚,感慨着:“可惜了,上次老朽病了,这样大的场面没瞧见,否则非得记录下来,回头写成话本子,还能卖上几百两银子呢!”
“这还能卖?圣上不会动怒?同僚们不会发现,告到圣上那?”石御史惊呆了,合着还有这操作。
“呵!不然你以为圣上唤咱两过来干嘛来着,不就是让咱两好好记录,回头给大肆宣传宣传!”向御史又换了换脚,接着道:“你也别大惊小怪的,这都是咱们督查院的老传统了,人称官方话本子出版商!名头,就是这么来的!不然,你以为就百八十两银子的俸禄,今天参这个,明天参那个,净得罪人,一点油水都没有,谁来干啊!”
“难道不是为了理想和正义?”石御史耿直道。
“呵!”向御史翻了个白眼,一巴掌呼过去,“你过去点,挡着老朽听戏了!”
石御史看着面前的杂草,默默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也跟着翻了个白眼,顺带还换了换脚。
院中,夏伯安掰着手指头仔细说道:“灵堂之中,臣与陛下对戏,那是为了国事!为了大局稳定!而非个人恩怨!这并不能代表,臣,就同意了!”
瞧着对方并不以为意的样,夏伯安继续强调着:“臣再给您重申一遍,你与冉冉的婚事,不是,你与冉冉八竿子打不着,没什么关系啊!要说有关系,也是咱俩这君臣关系!”
他说这话时,右手在彼此间摆动着,而上半身则故意将冉冉的小摇床挡在身后,杜绝新帝射向冉冉的目光。
“小生觉得,咱两这关系能再进一步!”这也没地方坐,新帝干脆越过夏伯安,直接绕到他身后,看起来是给夏伯安捶肩,实际上那目光唰地就落在了冉冉身上,嘴角不自觉上扬,心中所想脱口而出,“我家冉冉真可爱!”
夏伯安一口恶气鲠在嗓子眼里,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免于暴怒,但也差不多了。
缓缓站起身子,而后拽着对方的手,给生生摁在了座位上,连人带椅子挪动九十度角,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道:
“看着!臣,再给您重申一遍,这家里与你有关系的就只有臣,咱俩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单单纯纯的的君臣关系!至于其他人或物,与你毫无瓜葛,不管是臣的夫人,还是臣的儿子、女儿,都与陛下并无半分关系!”
“当然了,未来犬子入朝为官,还请陛下多多提携,届时也将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但是……也仅此而已!小女纵使及笄也绝不入后宫,这是我镇国公府的底线!”
说到这,夏伯安的声音达到了顶点,而后他眼瞧着对方似乎安静下来,他也松弛了几分,缓缓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