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质问,石御史还有些不好意思,一只脚转了转,似乎就要往外撤。
可一般年纪的向御史就不同了,笑脸如花,指着身后的院门,“从这来的。”
夏伯安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呸了一口,啄,真不要脸!
“行了,热闹也瞧了,该上哪上哪去!”夏伯安直接下了逐客令,毕竟新帝都上门了,他就不可能再避而不见,有些事还是得讲清楚比较好。
而这些事,不好与外人道,更不好叫这群御史晓得,否则还真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呢!
“诶!”石御史到底年轻,脸皮薄,听了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当即也不敢久留,直接转身就走。
可他刚走呢,却听新帝道:“诶诶诶!等等等等!这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们空着手走哇!”
说着,他看向夏伯安,使了个眼色。
“啊?”夏伯安一脸懵,心说这又怎么了?
新帝好心肠地解释,“小生听闻,这凡间婚嫁下聘……不是,下嫁妆时,都得撒点糖什么的,这两位一路跟到这也不容易,不比小生骑着高头大马,他们可是两条腿走的呢!请人家吃点喜糖,这不过分吧!”
眼瞅着夏伯安眉头高挑,他语速加快,赶紧改口:“没准备喜糖,什么糖都行呐!点心!点心也行的!呐呐呐……桌上不就有吗?虽说是岳母大人吃剩的,但能吃……”
“闭嘴!”这一次,夏伯安是真怒了。
站起身来,走到新帝面前,“臣,恭送圣上!”
“呃……不是……我……”新帝一脸尴尬,看了看面前的夏伯安,又看了看恨不得挖条缝钻进去的两御史,又看了看睁着一双好奇的眸子看热闹的冉冉,最后又看了看无语望青天的夏大夫人。
“那……那个,你们……”他微微躬身,双手向外推着,催促着这两御史赶紧消失。
得了新帝的令,两御史长舒一口气,这便麻溜地离开了。
只是转了弯后,向御史一把拽住石御史的后脖颈,指了指身后,压低声音道:“圣上可没开口让咱们走!”
“啊!他……他都……这样了!”石御史做出一个赶人的动作。
“还是太年轻!”向御史摇了摇头,“聆听圣意还得靠咱们老同志!圣上那是让咱们走吗?那是让咱们赶紧找个不显眼的地方猫着!要真是让咱们走,圣上为何没有明说?凡是没有明说的,那都并非圣旨!”
“你说圣上叫咱们干啥来了?这活都还没干,你就想走了?你怕不是明日就想收到贬谪的诏令!”
“那这……”石御史皱了皱眉,“那我们现在……”
“走,跟我来!”
也得亏这次新帝带的人很多,镇国公府的下人们多半都去了前院忙乎着,是以这后院人就不多了。
两御史七拐八绕地,又拐到了院外侧面。
看着院外种着的参天大树,石御史挽起袖子就打算爬。
结果却被向御史一把拽了下来,“你一介文人,并无武功,敢爬镇国公府的院墙,你嫌命太长?”
“那……”
没等石御史问出口,却见向御史扒拉着院墙边上灌木丛,而后缩着身子,将自己塞了进去。
塞进去后,还不忘冲着石御史招手邀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