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都晚了,晚了啊。
要怪便只能怪造化弄人,让你我有缘无份!
这几天,她是在茶饭不思中度过的,因为这不是天涯海角见无可见只能死心,而是同在一城、只要她愿意走上一会便能见到,个中煎熬可想而知。
有好几次,她几乎放弃了自己的所有原则,想要不顾一切去见他。可理智却又在阻挡,于是她便用针扎自己的手指,用疼来让自己冷静。
是的,用针,因为每当想他时,她便会拿起针线,用在曲里时他给她买的布料做衣服。
躲在孙家村的那几天她连碰都未碰过这布料,因为她要与他说话、要看着他给她揉脚,哪有空做这玩意儿?
回来时,她将布料也一并带了回来,终于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毕竟是他买的布料啊,聊寄苦思之意也是好的。
今天下起了雨,到了夜里雨越来越大了,她很早就熄了灯躺到床上,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心里有个小人在闹腾,怎么能睡得着?
闹吧闹吧,再闹几天,等离开后就死心了。
最终她坐了起来,唤来了小蝶,把灯掌起来后,她便披着衣裳来到铺着那布料的桌子前。
她根本不会做衣裳,裁剪什么的见都没见过,所以好好一块布料被她拆了缝、缝了拆,弄得奇形怪状。
她看着眼前的四不像笑了起来,笑自己的笨和傻。然后拿起剪刀和针线,再次凑到布料前,细心弄了起来。
夜很深了,小蝶站在一旁打着呵欠,可她却睡意全无,她几番要小蝶去休息不用管她,可小蝶又不肯。
然后风雨带来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凄厉哭喊,像是能把人心揪起来的哭喊。被此一扰,她的手指又被针给扎了一下,顿时血珠儿渗了出来。
她便直起身子,将手指放在唇上吸了几口。
也终于听清了那凄厉的哭喊喊的是什么。
救命啊……
一个小娘子的哭喊?这深更半夜的站在州衙外,是有什么天大的冤屈吗?
她便吩咐小蝶打上伞去看看,可想了想后,她又唤回了小蝶。
“把伞给我,我亲自去看看,你再去拿一把陪着我。”
然后她换上靴子,开了门打上伞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哭喊声不仅惊动了她,也惊动了其他人。
想来这等事虽不常见但也不罕见,总会有人走投无路之下来到这里喊冤。所以被惊动的人也并未过多在意,只是开了门把人放了进来,然后任由人跪在院子里,这些人则在商量着要不要通知知州大人。
她走了上去。
有两个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跪着的是一个小娘子,站着的是一个男子,看起来似曾相识的样子。
可光线不足,于是她打着伞走近了一些。
然后恰巧跪着的小娘子抬起头,一脸凄楚。
她的心猛得沉了下来,就像是跌入了深渊。
因为跪着的小娘子是孙小妹,站着的男子则是酒楼名义上的掌柜刘小满,那晚她去见他时,这二人她都见到过。
这如此模样……是怎么了?
是他出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