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彦只能伸出胳膊将他?拦住了,“王上不可?,您如今是?我们南越的主心骨,您不能走,更何况巫医说了,您身上的伤经不起长?途奔波了。”
乌远苍伤得很重,乌曾在云岭设伏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给他?留生路,他?能活下来,全靠命大?,他?这么纵马去徐州,就是?不要这条命了。
可?能他?自己还没到洛阳,就先?死在半路上了。
“但?我不能就这么不管她。”乌远苍一把拨开?藏彦,朝马棚的方?向而去。
“但?是?王上,您先?是?我们南越的王,是?苗疆的大?祭司!”藏彦追了上去,大?声道。
乌远苍停下了步子,眸中尽是?痛意,“我不想再错过她了。”
“还请王上三?思?。”
正当两人对峙的时候,另一个下属匆匆朝这边赶来。
乌远苍压着眉头,连身也未曾转,问:“什么事?”
“王上,有您的信。”那人说着双手递上一封信笺。
乌远苍随意道:“知道了,交给藏彦便是?。”
藏彦依言接过那封信笺,等看了上面的字,才?道:“王上,是?洛阳过来的,会不会是?祝娘子的消息?”
乌远苍听到“祝娘子”三?个字,立刻转过头来,只瞥了一眼,但?上面不是?他?熟悉的字迹,也没有叫他?“远苍”。
而是?很苍劲有有力?的笔迹——南越王亲启。
信是?秦阙传来的,大?致意思?是?祝蘅枝已经和他?回宫了,一切无恙,让他?无须“担忧”,当然也提到了乌曾作乱的事情。
秦阙似乎有和他?联手,南北夹击楚国之意。
乌远苍捏着那封信笺,深吸了口气,看了眼马棚中摇着尾巴的马,纠结了半晌,还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祝蘅枝并没有如那个纸条中所说的那样,在徐州等他?,而是?在秦阙洛阳的宫中。
如若是?这样,他?贸然前去洛阳,非但?救不了祝蘅枝,还可?能会让自己从洛阳回不来。
他?想起了藏彦方?才?劝他?的话,他?身后,是?整个南越。
为今之计,还是?得先?稳住南越内部,而后再与秦阙商榷联兵的事情。
秦阙支着下颔,看着祝蘅枝缓缓开?口:“乌远苍啊,刚平定了南越的内乱,好得很。”
“当真?”祝蘅枝不太相信秦阙的话。
若是?乌远苍真得没事,他?不会这么长?的时间都不回自己的信。
秦阙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撇了撇嘴角:“这件事我骗你做什么,乌远苍和我可?是?情敌,他?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祝蘅枝看着秦阙的神情,眸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点?着香的小香炉,短暂地相信了他?。
“那我是?不是?可?以?索要——酬劳了?”秦阙说着身子朝前倾过来,语调温温。
祝蘅枝松了手中的手帕,朱唇扬起一抹弧度,笑道:“当然。”
她甚至没有等秦阙站起来,便先?起身,走到秦阙身边。
她眸光向下,看得见秦阙期待中不失惊讶的眼神。
而后,令秦阙猝不及防的是?,祝蘅枝竟然主动坐到了他?怀里,手臂很自然地勾住自己的脖颈,就这么吻了下来。
这是?,祝蘅枝刺客
她看见秦阙的眸中似乎是蒙上了一层氤氲之色,而后他将头低了下来,支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副困倦极了的样子。
秦阙常年行军,并?不是酒量小的人,恰恰相?反,他的酒量一直很好。
如今脸上竟然也升起了一丝不正?常的酡红,又轻轻点着头。
“陛下,陛下?”祝蘅枝试探着开口问了两声。
秦阙又轻轻抬起头来,眸色不甚清明,也一脸迷茫,有些微醺的样子,但意识早都不清晰了。
祝蘅枝看着他的神色,依旧不太放心,于?是俯身凑到?他跟前,抬腕在他面前晃了晃,想?看看他的眼神有没有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