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舷却释怀:“无事,活得也够久了,替我照顾好她就行了。”
“你爱上她了?”
顾怀舷沉默不反驳。
“既然爱上她,那就自己照顾,你要是死,我就让她下去陪你。”
“陛下姐夫!”
“叫姐夫也没用,想她活,你也不许死。我明日会派飞云阁的人也出去。”
“你家的知不知道你只剩一个月了?”
顾怀舷点头,这是他最后悔的一点。
“那你可比我残忍多了,看那丫头,对你也是动了情的,行了,吃完饭我就回去安排,这期间,好好养着,明日我顺便把太医院那帮老废物给你遣过来看看。”
顾怀舷揉揉双目,愈加头疼欲裂:“府里有花大夫就够了,别来,吵得我头疼,您要真为我好,帮我下道圣旨,别让你那些臣子们上门来烦我。”
“行了,晓得了,明天早朝我吓吓他们,谁敢来扰你,我断了他双腿。”
“骊州的事儿,您查得怎么样?”
李修澜倒了一杯水,给他塞了一杯,斥责道:“还说要静养,别问,问就是静养不了,我只告诉你,南疆真族圣女,递了进朝的请柬来,说是要亲自来进贡,想来,是奔着你来的。”
顾怀舷呵呵冷笑:“人家已经到了,我这原本还有三个月的命,也是托她的福,耗得只剩一个月,她出现在骊州了,骊州难民和瘟疫,恐怕都与她有关”
“什么?”李修澜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盏:“这毒女,她手段够可以啊。”
“要不是你去俞州一趟,还不知道她害得你吃那么大的苦,那就来,正好给你偿命。”
顾怀舷却提醒他道:“那女人诡异得很,她们擅长下毒炼蛊,尽量小心点,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澜帝怒道:“她再怎么诡异狠毒,进了我铧都,岂容她放肆,让她有去无回!”
在府中迷路
花了三天的时间将刘管家呈给她的账目和侯府庶务勉强过了一遍,林曦趴在案桌上苦了脸。
顾怀舷很有钱,可是,她没钱!
刘管家把侯府打理得很好,她过个目心里有点数就行,不需要她插手,一切照旧。
她也不打算真的插手进去,一来身份不合适,二来顾怀舷经营和安插的人手都是无可挑剔的,他坐着数钱,自会有人会替他赚钱。
妥妥的有权有钱还会经营的大老板。
她也没让刘管家再增加丫鬟,顾怀舷又调了几个会武的女丫鬟过来,府里目前就她一个女眷,她身边有陈嬷嬷和彭嬷嬷,还有云珠水月和四丹,完全够用。
顾怀舷那里又不能放丫鬟,等母亲和林瑜他们过来再说。
林姑娘震惊于顾怀舷账目上的银子,简直两眼放光,啥时候她也能成为这样有钱的富婆就好了。
她的钱,上次在骊州府城的时候,捐出去了一大半,现在手里只剩五百两了。
顾怀舷当时更是豪捐了随身携带的五万两,她也不好意思不捐啊,知府夫人都把嫁妆搭进去了。
她捂着五百两都显得有些心虚。
顾怀舷身体不好、危在旦夕,她也不放心离开太久,所以还没出门去视察过。
不过她倒是向刘管家打听了一下都城铺面的价位,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她心碎成渣渣。
区区五百两,勉强买个清冷偏远的小铺面还行,可要想买那繁华沿街的铺子,还是算了,看都不用去看。
租间铺面倒是还能问问,不过租赁的话,就不能轻易改动里面的格局,这点不好,所以林曦很苦恼。
钱啊钱,她缺钱。
谁来给她送点钱?
看姑娘咬着笔头,捏着一张五百两银票看了半天,苦着一张小脸许久,水月轻笑,去把她桌上一盒珠宝首饰捧过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