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太大了,还有回声。
文苑被抽倒在地,嘴角流下一道碗延的血迹。
李雁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的血迹又多了些。
“继续。”蒋子文说。
“够了。”李雁道。
“那日你挨了多少打,今日都一一还回来。”蒋子文说着,如炬目光从面具的两个黑洞中射出来,镇住了所有人兔死狐悲的小心思。
杀鸡儆猴。
一个损害到主子利益的奴婢,就算再得力,就算再得宠,也是要被教训的。
这就是她的命。
李雁读到了她的命。
可是没读到自己的。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被打杀的那一天,也是这样被一下又一下,活活打死。
眼前一片血肉模糊,躺在地上的文苑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分不清样貌的肉。
她又直起身子,李雁依旧看不到她的脸。
这次,他没有再犹豫——
啪。
不重不轻,没有抡起膀子,也没有手下留情。
她又直起身子。
啪。
等李雁看见,她的两个腮帮子已经肿的老高。
红彤彤的,像是熟透了的油桃,饱满得,快要裂开了。
这是我打的?
李雁有点愣神。
这是我打的!
“继续。”蒋子文道。
李雁回头,看着那张鬼脸,裂嘴一笑:“我手疼。”
打不动了。
蒋子文从那太师椅上起身,就像从御座上起身一样,缓缓走下来:“要我帮你吗?”
李雁急忙摇头:“不了不了。”
再打说不定真的就打死了。
蒋子文转头,看着他:你确定?
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李雁点点头,非常确定。
如果我能成为决定他人生死的神明,我一定选择让别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