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城文武官员此时齐齐扑通跪地,磕头道:“请城主向大王美言,善待微臣家眷,我等定然竭忠尽智,不负王恩!”
帝剎王每攻陷一城,就会将城中主要官员的血亲家属带走一部分,借此拿捏他们,防止作乱。阿古丽对此策略一清二楚,于是回复道:“诸位放心,作为城主,说服父王善待你等家人,义不容辞!”
阿古丽仔细瞧了瞧庄恩,看他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心想他两个弟弟也定是人中俊杰,难怪大司事这么记挂他们。
其他官员也都做了简短汇报,阿古丽见蒙狯一言不发,颇为意外,故意揶揄道:“卫队长,我看你情绪低落,是不是急着回大王身边?”
蒙狯一惊道:“不敢!守卫好公主殿下就是守卫好大王!”
阿古丽又看向低眉耷眼的哥舒,道:“其实,你们几个待在这小小的乌兰城,也是屈才了,哥舒、蒙狯跟着父王和兀尔木将军东征西讨,荣耀有加,这儿人少地狭,也没多大用武之地,要不……”
哥舒猛一抬头道:“不不,公主,我可以一直守在您身边,哪儿也不去!对我来说,守在您身边,就是最大的荣耀!”他瞟一眼戴魔鬼面具、一动不动的连穆羽,满怀嫉妒。
阿古丽笑道:“那好!我就怕你们待在这儿不痛快,身在乌兰心在别处。我最看不得有人憋屈自己,因为我就最受不了憋屈。既然你们都乐意待在这儿,就先待着,待腻了就说,随时可以走。”
左光这时站了出来,恭敬说道:“城主,还有一事。”
阿古丽道:“什么事?”
左光道:“蒙队长昨日夜巡,抓住几个乌兰兵士,说他们密谋造反,预备明日处斩。”
阿古丽问道:“蒙狯,有这回事吗?”
蒙狯道:“禀公主,确有此事。那五个乌兰兵昨夜躲在猪肠巷一间小屋内,秘密商量造反之事,被隔壁人听到,告知了巡逻队,我们当场就抓住了他们。按帝剎律法,密谋叛乱是死罪,斩立决。”
大司事道:“城主,蒙狯队长处置不妥。此事攸关人命,未经审理,就做决断,未免太过草率。人命大案,都得经过督察司审理。”
蒙狯正要再辩,阿古丽伸手压住他,道:“听大司事的,日后不管罪有多重,即便是叛乱,但凡涉及人命,都要送督察司审理,最后由我来拍板。”
“城主英明!”大司事又高呼,众人齐声附和。
阿古丽很是享受“城主英明”这个评价,恨不得多断几次案,多听几次“城主英明”。她有些飘飘然,晕乎乎。一扭头,看到肃立的连穆羽,才想起那件要事。
“大司事,我有一件大事要请您帮忙出主意。”
“城主尽管明言,不用对微臣客气。”
“这乌兰地界,有没有什么宝物灵草之类,人吃了能快速补足元气?”
“我乌兰地灵人杰,物华天宝,好东西多的很!”大司事顿时挺起胸脯,不假思索道,“不过,自古俊鸟出深山,补身体的好东西也一样,藏在大山深处。”
“这老头真啰嗦!”阿古丽又暗骂一声,摆出笑脸道:“大司事请直接说,那东西叫什么,长在哪儿?”
庄晟原本想趁这机会再鸿篇巨论地介绍一番乌兰城附近的风土人情,见城主直接问那东西名号,也只得暂时按下满腹博学,简短答道:“哦,乌兰山往南一百六十里风吼崖边,有一道玉珠温泉,泉边生着红色血灵芝,食之滋养真气,通利百脉,能令老者返少,少者力壮,使人神完气足。”
阿古丽问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你们乌兰人不去山里采?”
庄晟难堪笑道:“城主,自古风光生险峰,那养人之物所生的风吼崖,自然不是寻常人能上得去的!”
阿古丽道:“明白了,多谢大司事指点迷津。明日我带一队人马启程去风吼崖,去寻那血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