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事道:“城主,万万不可!自古首脑不立险境……”
阿古丽不耐烦了,想着:“自古个屁!”口中却客气道:“大司事关心城主安危,心领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再议!今天就到这里,各位辛苦,回去吧。”
她看一眼左边,连穆羽叉腿端坐,两手放在腿上,身板挺直,正想拉拉他的手,瓦妮莎一声咳嗽把她惊得缩回了手,嗔怪地瞪一眼使女。
哥舒看到这一幕,咬着牙关,握紧佩刀。
“哥舒,怎么不走?还有事吗?”阿古丽看到哥舒没有动弹,问道。
“公主,明天上风吼崖,我也去!”哥舒毛遂自荐道。
“那自然,我觉得,还是去神近山那班人比较合适,再带上左将军和几个熟悉地形的军士。”阿古丽道。
“好,我这就去办!”
哥舒走出大殿,负责安保的天狼铁卫也都纷纷退至殿外,将门关闭。
林忘尘和吴羡仙端坐两个多时辰,大气不敢出,这时见左右再无外人,总算吐出一口气来,肩背也松弛下来。
“嘘!”阿古丽长吁一口气,看看右边,对两位修士道,“辛苦你们了!没料到开会这么累人!坐得太久了。”
“我们倒不怕坐,就算坐上三天三夜,也难不倒我俩。就是太紧张,动不动拔刀动手的,吓人!”林忘尘抹了抹额头。
阿古丽见连穆羽没有变换姿势,还是正襟危坐,走过去拉了下他的手,确实寒冷如冰,自责这些天疏忽大意了,抱歉道:“随意,明天就进山给你去摘血灵芝!”
这天到了半夜,连穆羽盘坐在床铺上,又听到布谷鸟叫,他没有理会。
“布谷!布谷!”一声紧似一声,似乎是为了叫醒他,告知他有要紧急事。然而他不动如山。
过了许久,房内嗤一声响,啪一声,一柄飞镖透窗而入,稳稳扎入床架。
连穆羽这才睁眼,下床点上蜡烛,见一支黑色飞镖将一张卷着的纸条扎入床架。
他拔下飞镖,取下纸条,在灯下展开,上面写着:“城主大人在上:明日进山,我等计划半路劫持公主,以她为筹码,逼迫帝剎兵撤离乌兰城。先复城,再复国。瀚海人宁死不奴!”
连穆羽怔了半晌,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手背青筋暴突,他盯着鼻前跳动的蓝色火焰,又徐徐摊开手掌,将纸条展平,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节节化为灰烬,眸中火光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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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事带着庄恩和一众官员,早早守候在城主府邸门口,决心再尝试说服阿古丽放弃进山的冒险行为。
一个时辰后,阿古丽出来了,一袭织锦皮袍,头戴璎珞,面罩黑纱,蹬着麂皮长靴,腰挂长刀。
她让连穆羽在家休息,身边只带了瓦妮莎、林忘尘和吴羡仙。
哥舒、幽冥二老、蒙狯和十多名天狼铁卫已候在门外,左光也领来了一队人马,苏棠和五名太保混杂其中。苏棠压低帽沿,防止被庄晟认出来。
庄晟见到阿古丽,苦口婆心劝其不要亲自前往风吼崖,可以让其他任何人代劳。
阿古丽嫌弃大司事啰嗦碍事,笑着没有搭理他,直接登上高头大马。
“城主!”庄晟拉着缰绳,恳求道,“您不能去!”他几欲要老泪纵横。
阿古丽不加理会,向侯冰道:“侯将军守好城池,有事和大司事商量着办。”又看向左光身后十来位军容整肃的兵士,道:“这些人都熟悉山里情况吧?”
左光道:“城主放心,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乌兰城人,对山里熟悉得很!”
阿古丽满意道:“好!左将军带路,我们去风吼崖!”
庄晟眼见没法阻拦,见队伍走远,对庄恩道:“你也去,千万保护好城主,不得出任何闪失!”
庄恩握着刀,面露不情愿,庄晟怒道:“你个混账糊涂鬼!城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帝刹王一怒之下,会把身边的乌兰人全砍光!你两兄弟也会成刀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