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林忘尘和吴羡仙对望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尽量!”
“那最好了!”阿古丽道,“夸过我天下无双、无可比拟的人,到现在只有我父王。”
“还有我呢。”瓦妮莎道。
“你母后没这么夸过你吗?”吴羡仙问道。
“吴羡仙,你说什么胡话!”瓦妮莎突然变脸作色道,把吴羡仙吓一跳。
“没事,瓦妮莎。”阿古丽摆摆手,一脸淡然,“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这话。不过,就算她说过,我那时还太小,也听不懂。”
“你母后一定说过!”林忘尘一跺竹杖,“你还在她肚子里时,她肯定每天都在说,我家明漪是这世上最美丽、最善良、最孝顺的女孩儿!”
吴羡仙俯在林忘尘耳边道:“公主在娘亲肚中时,她娘亲怎么知道肚中孩子是个女孩儿?”
林忘尘强硬回道:“知道就是知道,别问那么多!”
林忘尘杜撰出的安慰令阿古丽心神恍惚,她看着手中只有轮廓、面目不清的面具,像是看着未曾谋面的母亲的脸,眼眶渐渐发红。
“我母亲不是王后,只是父王一个侧妃而已。”阿古丽愀然道,“可惜她命太薄,要是能活到现在,我会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
连穆羽从怀里掏出鸳鸯手帕,递了过去。阿古丽一怔,倏然一笑,抽了抽鼻子道:“谢谢你,随意!”却没有去接那块手帕。
一会儿卫兵跑进来,通报说大司事又来到门口,要求见公主。阿古丽不乐意见,又吩咐卫兵把大司事劝走了。
那天下午,连穆羽从婢女那儿要来颜料,给竹面具上色,画上红眼眶,黑眼珠,朝天大鼻,血红大口,想了想,又添上两颗森然上翘的煞白獠牙。
他给面具打了两个耳眼,穿上牛筋细绳,将面具戴上,走到镜子前,久久凝视镜中那张诡异微笑、令人胆寒的魔鬼假面。
然后戴着面具去大殿后练功。
练到
半个时辰后,议事大殿上。
阿古丽端坐于凤凰座,左边一张太师椅上坐着头戴面具的连穆羽,右边坐着吴羡仙和林忘尘,使女瓦妮莎站在她身边。
大殿下分左右立着一班文武官员。他们自然而然按乌兰城降臣和帝剎国人分流成两股。
阿古丽瞧着底下几十位神色肃穆的属下,也难免紧张,因为她没有当过一城之主,不知怎么应付。她忽地想起侯将军所说的话:“想怎么当就怎么当”,一下放松不少。
“各位,咳咳,欢迎来到城主府议事大殿。”阿古丽致开场白道,“先介绍一下,这位戴面具的美少年是我的贴身侍卫,你们可以叫他香璎侍卫,这边两位是神近山高阶修士,林忘尘、吴羡仙。他们是我的伙伴兼助手,以后你们不论在何处见到他们,就跟见到我一样。”
瓦妮莎回头小声提醒:“那我呢,公主?”
阿古丽抬头看一眼使女:“这位叫瓦妮莎,我的贴身随从,见她也如见我。”
瓦妮莎这才对殿下展颜一笑。
“咳咳,”阿古丽看着底下众人,又清了清嗓,“你们……都有什么要事汇报?”
没有人吱声。
阿古丽一愣,瞥向乌兰城人那边打头阵的大司事,发现他也低着头,没有动静,不禁纳闷:“这个臭老头叫我把人召来,又一声不吭,给我难堪呢?”
“咳咳,那个……”阿古丽一指大司事,“臭……啊……庄老爷子,你有什么要紧事?说来听听。”
庄晟还是不吭声。
大殿上此刻弥漫着尴尬的死寂。
阿古丽暗骂道:“死老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柳眉倒竖,一拍扶手,厉声道:“庄晟,说话!”
大司事身子一抖,还是不说。
站在对面的蒙狯忍不下去了,走过去一把攥住大司事的衣领,喝道:“你聋了还是哑了?公主问你话呢?”
庄恩见蒙狯对爷爷动粗,怒火攻心,仓啷拔出佩刀,架到蒙狯脖颈上:“把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