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兄弟,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瀚海人的新王,您要带领我们光复昆仑城,重振瀚海国!”苏棠说着哽咽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连穆羽措手不及,但他依旧面色冷峻。
苏棠却似乎没有察觉到表弟的异常反应,继续低声泣诉:“昆仑王首级,就埋在这块墓碑下,我们不敢刻字,怕被贪狼军发现。只等您率军复国,我们就把昆仑王迁回故里,让先王魂灵安息!”说完,与十五太保压抑着哭成一片。
“什么人!”
忽地,后院西墙外响起一声大喝。众人随即止哭,其中两人从一旁屋里拿出火把点上。
一队巡逻兵从西面巷子转到登云观正门,率队人正是蒙狯。他见左光守在门口,说刚刚好像听到院内有哭声,要进去查看。
“卫队长,香璎侍卫正在里头查案呢,不劳您费心了。”左光笑道,一手挡住蒙狯。
“哦?”蒙狯斜睨一眼左光,并不信任这个刚刚投靠过来的降将,扭头对左右道:“进去!”
左光不敢阻拦,只得任凭他们气势汹汹闯入,紧张大喊道:“真是公主贴身侍卫在里头!”算是给里头众人报信,一面紧随蒙狯跟了进去。
蒙狯正要绕到后院,在真人殿侧面与连穆羽撞个正着,见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军士,面色悲戚,心中起疑。但碍于对方是公主在意的红人,不敢造次,客气道:“香璎侍卫到此有何贵干?”
连穆羽没有答话,左光抢到他身边,道:“哦,香璎侍卫说,他母亲大人的牌位曾供奉在这道观里,后来不翼而飞,今夜特地让我带人来查处此事。”
蒙狯疑惑道:“来查案便查案,刚刚哭什么?”
左光道:“可能是香璎侍卫思念娘亲,一时忍不住……”
蒙狯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样的话,那就没事了。多有打扰!”
蒙狯虽然半信半疑,也不便拿连穆羽怎样,加上晚上打人一事惹怒了公主,怕再得罪公主侍卫,罪上加罪,恭敬地一抱手后,赶忙带人离开。
等巡逻队离开后,连穆羽又不自觉走到师父端木煜的卧房前,推开门,扫一眼简陋的房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他站在前院樱树下,伫立良久。
一直紧随其后的苏棠又跪地道:“请瀚海王下旨,给苏棠和十五太保指明复国方向!”
左光站在门口继续望风,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地左顾右盼。
见连穆羽没有理会,苏棠着急了,又捏着嗓子道:“左将军说,帝刹王虽然带走了大部分乌兰兵,但留下了三百人,我们可以依靠这些兵士,再加上乌兰城内三万多百姓,解决城内两千帝剎兵不在话下!”
连穆羽还是对苏棠的话无动于衷,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羽兄弟!”苏棠这才发现连穆羽不对劲,低声叫道。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瀚海王,也不是你羽兄弟。”连穆羽冷冷道,“我叫随意!”大踏步离开了登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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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连穆羽又来到大殿下练习隔空抓冰,练了约摸一个时辰,然后就在府里各处转悠,走进观妙斋,看见一大丛竹子,砍了一棵最粗壮的,拉到荷花池边,削斫好一阵,制作出一张简陋面具。
又在荷塘边采了一大把根茎粗壮的节节草,攥成团,使劲在面具内外剐蹭,将面具打磨光滑顺溜。
他坐在亭子里,忙得满头大汗,浑然忘我,忽地一块白手帕从身侧冒出,在他额头脸颊各处轻轻擦拭,将汗水抹去。他愣怔住,偏头一看,正是阿古丽,除去了面纱、清丽可人的阿古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