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心满意足回到城主府邸,接近大门口时,听到东边有吵嚷声,穿过几棵樱树,来到吵闹的墙根下。
四名卫兵正扭着一个神色桀骜的十来岁男孩。
见到公主,一名军士拿火把往墙面一照,火光下显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连穆羽是乌龟王八蛋!孬种!”
阿古丽噗嗤一笑,对男孩道:“你在这儿写这些有什么用?连穆羽已经逃了,他也看不到这些字!”
男孩也不清楚面前的女孩是谁,挣扎着嚷道:“我不管!连穆羽在这儿住过,我就要在这儿写!一直写到他死为止!”
瓦妮莎翻白眼道:“就算连穆羽死了,你也不会知道呀!真是笨蛋!”
男孩咬牙想了想,改口道:“那就写到我自己死!”
瓦妮莎轻蔑道:“我看你早晚得笨死!”
阿古丽直摇头:“唉,瀚海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二个尽想着死啊死的!这么小脑子就病了,真是没治!”
瓦妮莎拿手做刀,虚张声势道:“公主,要不一刀砍了,免得长大成祸害!”
林吴二人以为瓦妮莎当真,忙阻止道:“欸,欸,使不得,使不得!草菅人命,折福德,损阳寿!”
瓦妮莎悄声道:“吓唬他的。”
男孩横着眼,朝瓦妮莎使劲伸脖子:“你砍!你砍呀!你不砍,明天我还来!”吓得使女连连后退。
阿古丽无奈,对卫兵说道:“送他回去吧,看看是谁家孩子,叫他爹娘好生看住。”
一名卫兵道:“公主,要不要给大人些厉害看看?”
阿古丽一想:“还是不要了。你们送他登门,爹娘就知道厉害了。”
男孩喊破嗓子嚷道:“我无爹无娘!”
卫兵二话不说,提溜他脖颈推走了。
另两名卫兵正在擦墙,阿古丽见墙面斑驳不堪,有层层涂抹的痕迹,情知擦不胜擦,道:“不用擦了,他明天还会来,擦了也白擦。以后啊,只要不是骂我的,就不用管,随他怎么写。”
瓦妮莎叹道:“无可救药!难怪连穆羽要跑,跟这些一心求死的大小偏执狂在一起,早晚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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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万籁无声。
连穆羽躺在床上,怔怔看着帐顶,眼睛一眨不眨。月光从窗棂缝隙钻入屋内,在砖地上印下一个雪白的框。
他慢慢坐起来,离开床榻,穿上外套,走出屋子。隔壁阿古丽和婢女们睡得很沉。
连穆羽走过荷花池、绕过议事大殿,来到大门边,拉开门闩,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值守的卫兵见是公主侍卫,只是向他行了个礼,叫他留心夜凉,并没有多问什么。
连穆羽穿街走巷,来带城门下。一名值夜的帝剎兵没见过他,拦住后盘问起来。
“喂,你要去哪儿?”
连穆羽也不说话。
好几名帝剎兵闻声围了过来,见连穆羽是瀚海人长相,以为他要图谋不轨。
“把他抓起来,带到将军那里去!”一名帝剎兵道。
但其他军士见连穆羽身穿华袍,一表人才,面有凛然不可侵犯之色,都有些发怵。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名军士又质问道。
“他是不是哑巴呀?”另一名军士质疑道。
“不管是不是哑巴,半夜三更来到城门边,就是居心叵测!”又一名军士道。
“抓起来!”
“抓!”
“你倒是抓呀!”
“你来抓!”
几名军士吵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