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欢从善如流,怯生生的瞧了沈慎一眼,喊了一声“子墨”。
沈慎很早之前就想让欢儿喊他的字,可欢儿在信上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半点越矩,如今听着这声“子墨”,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欢儿,“这……这是我娘给我的,和我身上这个是一对,你留着,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
孟氏揶揄道:“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得啊,等以后娶进了门,有你亲近的时候。”
孟氏又问纪云欢读过什么书,发现纪云欢学问倒是不错,尤其是诗文,颇有灵气,于是待纪云欢更加亲厚了。
她把手上的镯子退下来,套上了纪云欢的手腕上,“好好好,真是个好姑娘,长得好,性格也好,言之有物,进退有度,诗文不俗,绣工也巧,子墨这小子眼光真不错。”
沈家这边相谈甚欢,东边的厅堂里已经吵起来了!
纪诗婷头一回被纪云欢比下去了,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又看到赵家的聘礼这么寒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甩脸子给赵文远看。
“你说你喜欢我,就是这样喜欢的?你没瞧见纪云欢头上戴着的是什么?穿的又是什么料子?她一个庶女,倒是比我还风光,还不都是沈慎给的!”
“再看看你,抬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金银首饰统共装不满一箱,都是些旧货色,你就知道拿些破铜烂铁的糊弄我!这些东西加起来还没有纪云欢头上的那根簪子值钱!”
“赵文远,我嫁给你,可不是跟着你吃苦的!我喜欢你,才愿意下嫁,你就是这样待我的?”
纪诗婷呜呜的哭了起来,一半是因为心里不舒坦,一半是刻意演的,倒是眼泪汪汪,哭得十分可怜。
赵文远头疼得厉害,好不容易过了许氏这一关,纪诗婷又来闹!
许氏就在旁边看着,甚至还帮着纪诗婷指责他,也不替他说几句话。
方才惊鸿一瞥,隔着院中的景致,他瞧见了纪云欢嫣然一笑,满园花木都失了颜色。
之前只觉得纪诗婷富贵娇俏,今日纪云欢一打扮,倒是比纪诗婷还要美上几分,关键是乖巧听话,跟在沈慎身后,温温柔柔的,比纪诗婷这个难缠的泼妇好多了!
赵文远不由得朝外张望,可惜纪云欢已经进去了,见不到人,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纪诗婷还在撒泼,扯着赵文远不松手。
她被爹娘宠了一辈子,本来脾气就不好,沈慎门第高,她才在沈慎面前隐忍几分,赵文远如今什么都不是,不趁着现在拿捏,以后就更加不好管束了。
纪诗婷越发没有顾忌起来,大吼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被一个庶女比下去,聘礼至少要二十八抬,少一抬都不行!你要不是诚心娶我,这门亲事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