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听到这话就炸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你个女娃娃也太贪心了,几块布就能换一个年轻漂亮好生养的媳妇,娶你倒是要掏空家底了!”
“你们就是看不起赵家!纪昌茂以前不也是个种地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文远以后一定当更大的官,明明是你个女娃子要缠着我们文远,你这是倒贴,聘礼都不该给的。”
“还是做官的呢,这么贪心,活该生不出儿子来!文远还没嫌弃你呢,万一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文远岂不是亏大了!还没进门就闹得赵家鸡犬不宁,连孩子都容不下,心肠歹毒得很,烂心烂肺的东西……”
赵大山噼里啪啦骂个不停,什么脏话烂话都往外说,还夹杂着方言,幸而纪家母女听不太懂,不然今天就收不了场了。
赵文远拉着赵大山,厉声道:“住口!别再说了!女人家本来就矜贵,赵家多求娶几次也是应该的!”
赵文远发起火来还是很吓人的,而且赵文远是赵家最有出息的人,赵大山还是有些发怵,就闭了嘴。
赵文远也很恼火纪诗婷坐地起价,但他已经为纪诗婷付出了太多,孩子送出去了,母亲也气病了,贵重的礼物更是送了好几次,却连纪诗婷的手都没摸到,更别提什么肌肤之亲了。
若是不娶纪诗婷,他就亏大发了!
现在忍一忍,只要把人娶回家,出嫁从夫,他就不信纪诗婷还能翻出天来。
纪家也没有儿子,以后整个纪家都是他的,许家也会帮衬他,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眼下做低伏小也没什么。
赵文远冲着纪诗婷连连作揖,笑得一脸憨厚,“在下给姑娘赔罪!我堂伯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上京城里的规矩,所以才胡说八道,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确实家产不丰,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我再去借钱,一定给凑够十抬嫁妆,再多的,我真的拿不出来了。”
纪诗婷还是不太满意,还要再闹,许氏拉了她一把,用眼神制止了她。
“女婿有这份心就好了,十抬就十抬,纪家也不是贪图这点聘礼,之后全都会给诗婷陪嫁过去的,都是诗婷的嫁妆。”
“诗婷,你从小就娇生惯养,不知道庄户人家的辛苦,赵家怎么可能拿得出二十八抬嫁妆,这不是为难文远嘛,差不多就行了,你放心,你的嫁妆丰厚,出嫁的时候,一定风风光光的!”
赵文远面露感激之色,冲着许氏拱手道:“岳母果真通情达理,小婿感激不尽。”
嘴上说得好听,其实赵文远心里已经恨上了许氏,从头到尾,许氏都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有许氏从中调和,纪诗婷也不闹了,终于大发慈悲的请赵文远落座。
纪诗婷噘着嘴,“那两个小杂种呢?处理干净了没有?我可不会养别人的孩子!”
赵文远摆出了一副沉痛的模样,叹息道:“他们也是福薄,忽发疾病就去了,小孩子的丧事也不好大办,我让人在乡下找了块地埋了,也算是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