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正青道:“坐。”
苏舒坐了下去。
棋盘上,黑子占去了半壁江山,白子局势颓唐,似乎立马就要兵败如山倒,被黑子吃得片甲不留。
苏舒盯了半晌——
她不觉得颜正青叫她来,就是为了让她看一局棋的输赢。
苏舒久久不言,颜正青还是不催。
他像是沉浸在了自己布下的棋局中,手中黑白子交替落下。
棋盘中的局势日益明朗——
颜正青道:“还没看出来吗?”
饶是苏舒不太会看围棋,也看出来白子几乎立时就要败了——
只是
苏舒微笑:“这盘棋的最后,自然是颜院长你赢。”
颜正青正要下子的手一顿,但几乎是下一秒,那黑子就落在了该落下的位置。
黑子胜。
颜正青却不意外苏舒的回答——
哪怕黑子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苏舒这样抖机灵的回答,却也是没有错的。
苏舒本来就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或者说,一个能把握、算计一切机会的人。
机会主义者,听起来似乎不是一个好的词语。
但是在颜正青那里,却不是一个贬义词。
在他看来,能够利用漏洞、把握住机会的人,本就难得,更不要说像苏舒这样,不仅能把握机会、还能算计人心的人才。
对人才,颜正青总是十分包容的。
更何况,苏舒背后还有厉繁女士。
颜正青笑了起来。
他也不评断苏舒这个答案的对错,而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去:“尝尝我新到的茶叶。”
苏舒的位置旁已经放上了茶水,苏舒也不矫情,朝颜正青道了声谢,大大方方的喝了一口——
还真是茶叶水。
不过苏舒并不会喝茶,所以抿了一口后,什么也不说。
颜正青估计也没指望苏舒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
苏舒和厉繁这俩师徒,表面上看起来是两个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人,毕竟一个识时务懂进退、一个常年以弯酸人为乐趣,但了解这俩人的都知道,苏舒和厉繁其实是一个狗脾气。
颜正青笑眯眯的看着苏舒。
苏舒猜他应该是有话要说——
但是苏舒不问。
她就这样,也对着颜正青微笑,还笑得十分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