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他面带疲色,“玉简中只记载了桩桩事件,没有多少确定的姓名。但是,各家势必要舍一个重要之人,才能担下这泼天的罪责……我谢家除了九郎,还有谁呢?”
阴郁瘦弱的青年一点点抬起头。
“为何不是家主去?”
“大胆!”这是妖仆的呵斥。
“什么大胆?”
谢九从空中降下,漠然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谢彰摆摆手,觉得很荒谬,竟有些笑出来:“无事。九郎,要委屈你了。”
谢九看着他。这个面带疲色却仍不失风度的男人是谢家的家主,也是数十年来真正掌控平京大权的人之一。
而其余掌权者……
王,沈,郑……
都在这里了。
他点点头,对谢彰说:“不委屈。”
街道另一头,沈佛心抬起头看来一眼。
两人目光一碰,又再次分开。
……
莲华台上。
谢蕴昭已经读完了最后一件罪行。
师兄站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玉简不算很长,因为几十上百人常常可以死在半句话里。生命如微尘,死后也不过几点笔墨。
她感到些许悲凉。
而且,在这桩桩件件的记录里,她并未找到家人的性命。
也就是说,她的亲人遇害,并不是因为她身具灵根,而是有别的缘故。
天空之中,修士们也听完了这大篇的罪恶。
那位面容严厉的前辈点点头,说:“其罪当诛。”
这句话回荡在平京之中。
很快,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应和
之声。
“其罪当诛——”
“当诛——”
“杀——”
“杀——”
“杀——”
杀声震天,民愤激荡。
空中,北斗掌门再次发话:“阿昭,蝴蝶玉简中可有凶手姓名记载?”
谢蕴昭扫了一眼玉简:“有。”
“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