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又不死心地起来,看着银发的执政官:“潜意识的作为,跟我无关,毕竟我又不可能控制这些潜意识。所以问题不是出在我这里——”
她理直气壮道:“你就不该做点什么吗?”
不是她放不放他进识海的问题,她已经丧失一切能动性,主动权是在他手上。
虽然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认输。
说到底,这一切最后还又是回到了最初的困境之中。
执政官看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说道:“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阿黛尔魂魄都差点出窍,她本能地喊道:“当然不愿意!”
然后才回过神来:“你疯了?”
“并没有。”他说,“现在我失去一切可以限制你的办法了。”
阿黛尔皱眉:“你在说什么?”
“一开始,我不愿让你窥探我的记忆,我想办法阻止这一切;后来,我放弃遮掩,不在乎记忆袒露,想要至少拿回猩红之种积攒的坐标与能量,所以我做了这些尝试。”
“现在我必须放弃这一切,因为我不能死,不能让你死,我有责任让我们都活着。”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了。”
执政官站起来,他仰头看看这片死寂的宇宙,片刻后又俯视她。
他的眼神平和而充满距离感。
就仿佛他不是在看着近在眼前的事物,而是某种与他相隔甚远、无法企及的存在。
“你要做什么?”阿黛尔有些紧张。
他转头对白裙少女说道:“我放弃。”
少女回望他。
“打开吧,”他说,“我放弃进入她的识海,我放弃取回我的坐标。”
他不会撒谎。
他所说的话,所作出的承诺,在他这里,就是定论。
于是仅仅这一句,意识层真的开始消退。
它真的进入了崩解的状态!
阿黛尔难以相信真的会发生如此离谱的事!
“池渊!!”她的思维完全混乱了。
宇宙的尘埃扑面而来,黑暗与废墟扭曲颠倒,银发的执政官平静地说:“我讨厌失败,非常讨厌。”
“但是我可以允许这一切发生。”
意识层崩溃的时候,他用左手抓住她,红色的能量团霎时成圈,将他们笼罩在一起。
阿黛尔的思维陷落之际,听到这个男人说的话。
“我允许遗憾,允许徒劳无功,允许付出没有回报。”
“我允许我的失败。”
他把她推开前,似乎摸了摸她的头:“我允许我爱上你而你不爱我,阿黛尔——这就是我一直在斟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