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源星的时间没准要继续拖下去?
这简直再度给她印证一个道理:有时候越是想要达成一种目的,越是会事与愿违。
……
最初发现天上有问题的人是尤利安。
红发的青年刚从后勤署出来,他跟着某位书记官,看对方为了军费某些项目的出入问题,跟政府工作人员展开了一番友好的交流。
绯红星域当然要拨给白狮军费,而且还有两拨——除了军部之外,政府也提供了相应的补给。
虽说在边境那种鬼地方,白狮要不是能够基本实现自给自足,绝对不可能撑那么久,但白狮毕竟在绯红星域的军制之中,该有的必须要有。
可以少,但不能没有。
所以如果有出入,与相关部门“据理力争”也是必要的过程。
这些时日来,尤利安对白狮好歹有些熟悉了,脱离原本的生存环境,对于不同意识形态的绯红星域,他一直带着一种观察与审视的目光,就像是对源星,他至今还有一些新奇的注视。
源星与多尼恩塔是完全不同的所在。
完全不同。
书记官同样站在门口,在等车的空闲时拉开虚拟屏,看了眼上面的待办事宜,然后开始疯狂输入述职报告。
就在通过许可的悬浮车抵达,马上就将载着他们前往下个地点前,红发青年蓦然觉察到了什么异样。
他抬起头看向了头顶。
由于同行者的忽然止步,书记官也跟着停止,莫名其妙地抬头,也跟着往上看。
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大气中的放电现象遽增,在还未形成肉眼可辨的实体之前,这种现象并不显眼,即便是气象部门都只能探测到雨积云的电荷活动激增,并视其为即将下雨的前兆。
但尤利安的天赋恰与雷电有关。
而且很不巧,从梅乐丝星逃生之后,他的天赋正在往某种领域端口进化。
他以自己对无数个星球探索的经验来看,有什么东西在入侵源星的大气层。
“我真的很讨厌‘白螓’。”他恹恹地说。
“什么?”书记官没听清楚。
“白螓”是一种虫族。
虫族的种类实在太多了,有“清道夫”“血红天灾”这种战斗力狂暴的种族,也有“白螓”这种透明、附着力强、喜食金属的恶心种族。
在两境战场上,遭遇各式各样的虫族是很正常的事,但在源星,这就很不正常了。
应该说,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所以,他的意思并非说大气层上的就是白螓,只是说,那是一种类似于白螓的东西。
它们密密麻麻地随同雨积云堆叠起来,除了惹起更细微但也更频繁的电荷活动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显现出来。
或许,随同一场雨,它就会与雨点一样,落得到处都是。
很快尤利安就拧起了眉毛,自言自语道:“比白螓还要离谱。”
书记官这回听清他的话了,身体一震,长期与异族作战的素养让他一下子警觉起来:“玻璃蜻?有玻璃蜻?”
两边对于虫族的叫法不同,但都是一个意思。
他立马叫道:“在哪?!”
尤利安很避免发散自己的精神力了,源星不是哪一个废星、死星,任由他的精神力纵横都不会受到抵触——这一颗巨大的宜居行星,作为绯红星域的核心,对能力者的束缚也最苛刻,不说其他,“群星之塔”树立的那么多高耸如云的放射塔,就是一个莫大的威胁。
他感应到天上有东西,只是一种知觉,但当他真正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沿着空中游离的电荷一路直上,想要搞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连带着就引起了一系列的后果。
……
阿黛尔很快收到两条信息。
第一,尤利安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