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他耐着性子又拨打了几通。终于在两分钟后,电话接通了。温子晏抓着头发,一脸烦躁,冲着电话就是一顿破骂:“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事,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陆庭琛面不改色,看着窗外,“上次你说的那批医疗器材,荣光这边我已经吩咐好了……”温子晏想要继续骂下去的心,立刻收敛了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下,热情又带着笑意问:“陆总这个点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认识什么比较资深一点的心理医生吗?”“心理医生?这大半夜陆总给我来电就为了这个?”温子晏刚刚强压下去的怨恨,瞬间又喷发出来。陆庭琛挑了一下眉毛,“怎么这点事不重要吗?你要是没有,那……那批器材我……”温子晏咬着牙强颜笑道:“重要,当然重要?只是有点惊讶罢了!这个点找心理医生,陆总你该不会那方面有问题,心理那块要纾解一下吧!”“哪那么多废话,就说你有没有?”对方言语里有些正经,温子晏也收了玩笑,正色道:“有是有,不过要看你要哪方面的?”“这个还分方面?”“当然!要看病情是属于什么程度的,比如咨询者会不会因为这个问题失眠、自残、轻身、或者厌食等。”陆庭琛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可能下意识喜欢回避。”“回避?情感上回避吗?”“嗯。”“这简单,随便找个医院都能去。”“不行,他本身就是学心理的,对心理方面很有研究。一般的心理医生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用。”“学心理的,还劳烦陆总深更半夜亲自打电话的,小鱼儿吗?”陆庭琛眉毛微蹙,“你怎么知道他是学心理的。”对方那占有欲都快从电话那头溢出来了,温子晏一边嫌弃一边快速澄清,“别,我对他真的没意思,是小瑾告诉我的。”为了让这个话题快点结束,他迅速回应:“这样的人倒是有一位,直接约他上门诊断吗?”陆庭琛思索半晌,“不用了,安排一场巧遇去合理化诊断,直接告诉他是心理医生,他戒备心会很重。”“行吧!那我这边安排下去。”电话挂断,陆庭琛又站了半分钟,关了灯才再次回到卧室。刚掀开被子躺上去,宋时瑜便无意识地寻找他的方向靠了上来。陆庭琛看着对方这自然的动作,毫无波澜的脸露出一丝笑意,如春风拂过一样。单手揽过对方的腰,闭上眼睛休息了。夜色一片寂静,白色的纱帘被月色照耀地近乎透明,两人依偎在一起,一室温情旖旎。清晨,陆庭琛还陷入睡眠中就被一阵铃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看了一下来电。走到客厅,轻声关好了门。睡的时间不长,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什么事?”“陆总,宋先生的弟弟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需要动手术,急需人签字,他的电话目前打不通。”陆庭琛揉了揉太阳穴,“什么时候的事情?”“刚刚发作不久,温医生电话也打不通,医院那边就打到我这边来了。”“你先让他们安排手术,我随后赶过去。”他望了一眼卧室方向,停顿了一下交代:“这件事不要告诉他了,免得打扰到他。”“好的,陆总。”昨天来法丽花园时临时起意,换洗衣服也没带,陆庭琛把丢在客厅的裤子和衬衫捡了起来,又重新穿了上去,火速下了楼。二十分钟后,他到了医院。赵安宇坐在过道上,看到陆庭琛一身昨日的衣服有些惊讶,但很快收敛其中,立即起身:"陆总,早!"陆庭琛捏了捏眼角,直接道:“现在什么情况?”赵安宇沉声汇报:“谭医生已经进了手术室,刚刚出来的护士说是小手术。”陆庭琛点头,“手术要做多久?”赵安宇:“预计两个小时。”停顿了片刻,赵安宇继续道:“手术那边医疗署要签字上传建档,目前是签字人那栏是空缺的。”“温子晏上班了吗?”“没有,据医院内部说温医生今天正好调休,手机那边是关机状态。”陆庭琛了然,估计是昨天嫌他半夜打电话烦,把手机关机了。他抬脚往签字地方赶去。为避免医疗纠纷和药物管控,所有手术都需要病人亲属或朋友签字上传到医疗署系统才能进行,否则会判断为黑护手术。黑户手术的执行人一旦判定为手术伪定罪,会面临牢狱之灾,撤销医生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