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很好,川乌,盯着赵芳和吴书林,如果找不到,就仍去盯着李家。”
川乌声音从蒙面巾传出来,带着嘶哑,几乎无法辨别他本来的音色:
“少爷,李家跟盐运副使胡广存搭上线了,李家的庶女是胡广存的妾氏,正想着如何从盐运之中掏出一笔钱来,让李家重新起来。”
“胡广存爱好玩弄妇人,特别是像李二夫人那般的,正怀着孕,这次恐怕李二会将吴秀秀送给胡广存做妾……”
川乌忙住嘴:
“少爷恕罪,此等污言秽语脏了少爷的耳。”
裴纤阿正出神,皱着眉头思考:
“无妨,你仔细盯着,我还有事,还记得楼外楼么?去找我二姐支银子,一部分用来的维护你们日常的生活,剩下的一部分则是近来乞儿曾多,找个破旧棚子施粥吧!”
川乌声音含有激动,却还是保持着沉稳: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裴纤阿头也没回:
“嗯,去吧。”
瞧见人离开了,她这才敲了县衙角门,看门瞧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也未尝有半点轻视,忙就去通报了。
丛少臣听下人来报说是裴纤阿来了,丛鼎山在一旁瞧着丛少臣有些诧异的样子,询问道:
“裴纤阿是谁?”
丛少臣卖了个关
子,也并不说:
“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这劳什子的案宗,老子不看了……”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这丛鼎山重重一击:
“少说这种脏话,你老子还在这里呢!”
丛少臣只能抱着脑袋,无能狂怒。
裴纤阿被人引进来的时候,首位坐着的是丛少臣,下首位坐的是一个粗犷之人。
也并非是形容外貌,只是形容其气质。
定是在边境待过许久,这身上才有那种不可忽视的杀伐果决。
只是怎么瞧着,这眉眼同自家那个便宜老爹还有些想像?
丛少臣吩咐人给裴纤阿看座:
“快去给三郎拿茶水来,还要几块茶点,要拿那种茶味的。”
丛鼎山见到裴纤阿的第一眼,就目不转睛了,眼前这小子,长得还怪好看,瞧着年纪还小着呢!
“三郎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
丛少臣笑眯眯道,这小侄儿,他是越看越喜欢,就冲老头子给他的爆栗子,他就绝不会告诉老头。
毕竟他自从上次见过吴淮之后,就在心里认定,吴淮是他的大哥了。
“这次来,我是想检举盐运副使胡广存,强抢民妇,从盐务中中饱私囊。”裴纤阿沉吟半晌:
“不过此事干系过大,恐怕还要往上禀报,不能打草惊蛇。”
丛少臣都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裴纤阿也不想啊,但是吴海就不是个好人,她也是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猜的。”裴纤阿都懒得说话了,
丛少臣都没查过吴家的关系,做县丞做到他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你这个官职是不是你花钱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