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去裴家,能要到五百两的,既然没要到,剩下二百两自然是你来出了。”
吴海几乎是要咬碎了牙。
瞧见人离开了,这钱氏才慌忙将自己老头扶起来,额头上磕出个大包来,钱氏不住地哭嚎:
“快去请大夫啊,没看见你们爹都昏迷不醒了?”
“这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
钱氏随手抓住一个碎掉的碗碟就朝着赵氏扔过去:
“你个丧门星,怎么管教的你儿子?”
赵氏还在发愣的时候,陡然被钱氏这么一砸,从前的良好教养让她藏自己藏的极好,蓦的从天堂跌到地狱里去,她当即就要站起身跟钱氏撕吧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连钱都拿不出来,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给你家生了一男一女,你为母不慈,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赵氏之前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发泄出来,却只得了吴海的一个大巴掌:
“那是我娘,你还不消停点?!”
赵氏就怒瞪着吴海,看着自己儿子的惨样,到底是没说话,这是她最后的依仗。
她娘家重男轻女,嫁出门之后的女儿是死是活都跟娘家不相干了,她那几个哥哥都恨不得扒在她的身上吸血,她除了低头也无路可走了。
很快,吴老二就请来了大夫,距离事情发生都过去了两个时辰了,老吴头就是脑袋磕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吴书林的腿关节被敲断了,只能暂时夹竹板固定,等待恢
复,能不能长好久看天意了,
之前吴巧儿的彩礼五百两已经被吴海给李家送过去做为投诚礼了,吴秀秀也被送过去了,她还怀着李家的孩子呢。
这三百两是卖了他的店铺和货物的,本来是想着老莫能去裴家捞一笔,谁知道老莫都没能把裴家啃下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现在可好的,这老吴家能掏出去的钱几乎都逃出去了,吃药看病就要花一大笔,现在连吃的粮食都要见底了。
但是家里已经没有余钱了。
何氏在一旁坐着说风凉话:
“我说大房,你们还真是厉害,千把多两的银子打水漂我都没听个声响啊,能不能给我们老吴家留条活路,书山还在读书呢!”
吴老二状似迁怒一般看了何氏一眼:
“家里现下都这个情况了,书山实在不行就别读了……”
何氏当即就拍案而起:
“你书山是个什么苗子你不清楚,往后若是在县里读书那就是前途无量啊,你这是要生生断了你儿子的前程么?我嫁到你老吴家都不贪求什么,只求能好好过日子,瞧瞧现在这个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你要是敢让书山不读书了,我就要跟你和离!我带女儿和儿子走!”
她这一番话姿态放的极低,看着就是格外委屈的样子。
钱氏想骂几句,想到现如今家徒四壁的光景,也不敢说话了。
老吴头躺在床上喝着家里仅剩下来的几个鸡蛋做成的蛋羹,沉默半晌才
道:
“卖地吧,家里还有十几亩地,留几亩地自家种着,其他都卖出去,家里现在困难呢,总不能眼睁睁瞧着人饿死吧?”
这也是没法子的没法,老大还欠着人家二百两银子呢,若是还不上,说不准连家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