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懂得,读书人的手可冻不得,冻坏了可不好写字了。”
裴竹接过,道了声谢,一同处理那些还没片好的肉。
这种冬天,家家户户都是要包饺子,包饽饽儿,还有枣糕之类的,除此之外,会蒸一屉蒸肉。
全家刀工最好的竟然是裴竹,是以一年到头的年菜,每次蒸肉都是裴竹来。
“小弟这一手片肉的技术,我便是再如何学都学不来的,切得藕片,红薯片,连大白菜都是铺的整整齐齐。”
葛氏一脸羡慕,然后将磨得颗粒状的米粉倒进去开始码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什么什么厨来着?”
裴子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拽着自己衣角有些惴惴不安:
“娘,是君子远庖厨。”
他听见院子里热闹起来,便出来看看,却瞧见裴竹回来了,裴竹回来,就代表着试卷已经改完了,但是他这次考试并不是很顺利。
这使得他不
敢轻易问出口了。
裴竹将刀磨得快,瞧见锋利些许,便开始一片片片肉,一半是三瘦两肥的,还有一半是码一片瘦肉,再码一片肥肉。
瘦肉太柴,没有肥肉不好吃。
裴纤阿吃不惯肥肉,却没有挑拣的毛病,直接就不吃。
裴竹是想她能多吃些的。
连带着旁边三瘦两肥的都是瘦肉多些的,裴老爷子和徐氏年纪也不过五十多岁,牙口也还正好,蒸的软烂也是吃得惯的。
“咋了,子听,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吞吞吐吐的,倒与你平日里的作风的不符。”裴竹心中有活,本也玲珑。
裴子听扭捏着不敢问,葛氏倒是比他大方爽朗多了:
“你这孩子,真是的,不就是想知道自己考的如何了?”
说着,葛氏心里其实也有些突突,一颗心总是落不下来。
眼神时不时地看着裴竹,等他说话。
裴竹动作很快,码好了两屉肉,又红薯,土豆,白菜,爱吃什么就夹什么。
“这个不能同说出去的,左右后日就要去学堂了,不着急这一时片刻。”
裴竹淡笑道,这一番话直接将人的心高高悬起:
“不过,县里的房子还是要快些修好了。”
一般学堂里学出来,能考上功名的,都是要去县里念书了,而裴竹的这一番话,直接就暗示了什么。
以裴子听和裴子言的实力,上个县里的正经书院还是简单的。
“一般县里书院童生是稳过的,且还要参加入院测试,学业总
归还是要抓紧的。”
裴竹将独灶的火用稻草快速引燃,又丢了几根粗壮的木柴进去:
“这俩兄弟写的策论都还尚可,进步很大,黄夫子动手批的,并未留情面。”
葛氏高兴地都要跳脚了:
“果真吗?我我……要盼出头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