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兰皱眉:“你还是不相信……”
“没有不相信你。”徐存湛打断了铎兰的话,“就是想让陈邻试试而已——你不是很好奇吗?从刚刚就一直盯着那个腰牌。”
陈邻摸了摸自己鼻尖,无法反驳徐存湛的话,因为她确实挺好奇的。她已经从徐存湛那边听到了一个版本的故事,但显然铎兰那边的立场又是另外一个版本。
徐存湛道:“她传给你,我蹭你的观感,就能看了。”
他语气轻松,把记忆传递说得像看电影一样简单。陈邻不知道可不可以,看向铎兰——铎兰表情复杂,但在对上陈邻双眼后,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陈邻兴冲冲把手搭上铎兰掌心。
缺弊塔半年前出现了异动,塔内魔气冲破内塔封印,险些波及塔外。好在长老们及时赶到,重启外塔封印,将魔气逼回。
掌门沈潮生的二弟子镜流在此次魔气异动中不幸被牵连,死讯由同门师弟远山长带回太原。
经过了半年的水磨工夫,魔气终于被逼回内塔。但即使如此,私寡池也暂时禁止弟子进入。
守塔弟子的数量比平日里多增了两倍,巡山的弟子也增加了人数。今夜恰好轮到列松和另外四名弟子巡山——这也是魔气退回内塔后,私寡池首次对巡山弟子开放。
即使魔气已经褪去,私寡池仍旧被一层单薄的绯红色朦胧雾气所笼罩。这雾气并非魔气,只是魔气一些气息的残留;但光是这股残留,就已经令置身其中的人感到十分不适了。
其中有两名弟子修为较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列松检查完了自己面前那块封印石,转头看见师弟们大多脸色苍白步履艰难。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道:“还剩下三颗封印石,我一个人就能检查完,你们都去外面等我吧。”
师弟迟疑:“可是……”
列松笑了笑,声音轻快:“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即使是站在那片充满了不详气息的绯红雾气里,列松仍旧游刃有余,没有丝毫不适。剩余四人面面相觑,向列松道谢后便脚步匆匆小跑出去——显然他们也已经受够了这个地方。
列松一个人检查完了剩下的三块封印石,转身欲走,却又迟疑的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眼被雾气笼罩的私寡池。
透过那层单薄雾气,能看见私寡池的水面。平日里私寡池的水面,便像凝固的血痂一样,呈现出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但此刻,私寡池的水面变成了柔软的流动的粘稠赤红液体。列松握了握拳,转身走进私寡池。
若说原本的私寡池,踏入时给人的痛觉只是扒皮剐肉,此时却已经直接变成了五马分尸的程度。饶是列松,也在双脚踩进池水里的瞬间,痛得面容扭曲了一瞬。
他额头上冒出冷汗,雾气裹上他的身体,转瞬间在列松眼前制造出各种欲望幻想。他咬破自己舌尖,嘴巴里蔓延开血腥味,腥甜的一路滑下喉咙。脚步缓慢却又一直没停,直走到缺弊塔内塔大门。
盘天锁缠绕塔身,锁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明黄符咒,朱砂符文重叠,光是看过去就令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列松绕了一圈,痛得人都已经麻了,却没有在这片池子里找到任何一点镜流的魂魄碎片。此时身体上的疼痛他已经很难顾及,心里光是升起些许的愧疚,私寡池的幻觉便已经随棍而上制造出了镜流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