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栎彦推门进来,满眼不解,抓住李群手臂往上拽,话却是对李温水说的:“你太狠了,你怎么能让他跪啊。”
“为什么不能?他来求我,不能白求吧。”李温水坐在高处,俯瞰着他们。
“你……”
吴冬雅拉住儿子:“小彦,你别管,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
“妈!你怎么也陪着李温水胡闹!下跪有什么意义吗!”
“如果能让温水消气……为了我们这个家……”
“有困难我们一起解决啊,我爸五十岁的人了,给他留点面子啊,”李栎彦急的不行,他尝试几次拉不起李群,怒气冲冲埋怨李温水,“哥!他都跪这么半天了,够了吧!”
李温水不说话。
“爸,别跪了!我看啊!他气的何止是你,连我他也恨,”李栎彦眼睛通红,突然跪在李群旁边,“你不起来我就陪你一起跪,李温水,你觉得够不够,不够我给你磕几个?”
李栎彦说着就要磕头,被李群死死抓住了:“不许磕!”
此时门口围满了人,围观人群对李温水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们审判的眼神落在李温水身上,好像李温水才是做错的那个人。
可越是这样,李温水越看起来油盐不进,他扬起头颅,毫不畏惧的回望回去。
保镖出门把围观的人赶走。
吴冬雅看着儿子下跪了,终于绷不住了,抹了把眼泪抱住李栎彦,哽咽道:“快、快起来,你不欠他的,是我和你爸欠了他们。”
面前的一家三口患难与共似的,李温水垂眸看着他们,心口堵塞仿佛快要令他窒息。
他笑了一下,他赢了,他恨了十几年的人跪在了他面前,可这笑容看起来无比悲伤。
多简单的道理啊,李群为什么对李栎彦好对他和妹妹不好这个疑惑困了他小半辈子。
可就在刚才他明白了,明白李群和吴冬雅在一起不仅为了吃软饭,他是爱吴冬雅的,所以也会爱他们的孩子。
而他的母亲,不被爱,也就不会爱他们的孩子。
归根结底,他是不被爱的,从一出生,就不被爱。
李温水扭开头,极力想要平静的声音里带有一丝颤抖:“都出去。”
李群:“看我们都跪在你面前,你现在心里舒坦了?”
李温水陡然提高音量:“是啊,非常舒坦,太痛快了!王哥,把他们赶出去!”
吴冬雅紧张地问:“温水,那你答应我们的事……”
两个保镖开始赶人,吴冬雅不肯走,李栎彦扶着她陪她僵持着,门在这时突然开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出去。”
好几个保镖涌进来将三人带出去,梁瑾忧心的目光落在李温水身上。李温水捂着眼睛,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情绪。
所有人出去,梁瑾蹲在李温水面前,拿开了李温水的手,李温水眼尾绯红,杏眼里满是茫然。
梁瑾握紧李温水冰凉的手,轻声道:“教训了李群不痛快吗?怎么哭鼻子了?”
“我没哭,”李温水快速擦了下眼睛,手是干的,他没有眼泪可流,也不值得为这种烂人流泪,“我当然痛快了,你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我一直幻想他给我下跪,求我原谅。然后我再冷漠的对他说,我不原谅你,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李温水眼睛越来越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也觉得悲伤呢,也许是为我母亲觉得不值吧。”
“梁瑾,你说,这世上有报应吗?有报应的话,李群为什么不遭报应,为什么过得那么好?”
梁瑾的心被揪了一下,他将陷入纠结可怜无措的李温水搂到怀中,轻吻他通红的眼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往后该遭报应了。”
温水的甜品店叫幸福烘焙。
陈芸的甜品店叫陈记糕点。之前忘了写,到时候去前面把甜品店名字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