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神台上便出現晏西樓的身影,以往熱鬧的場地今日竟是冷冷清清,只留一個記錄飛升的靈煙神官在旁。
靈煙著粉裳仙裙,手捧著玉簿望向來人,眸中難掩驚訝,饒是九天神庭之中最美最俊的神君都比不上眼前這一位。
「這位神君請留步。」靈煙面容羞赧,輕聲喚道。
晏西樓掃了眼四周,面前只有一位女神官,心有疑惑。
靈煙笑容可掬,彎彎眼睛,「我叫靈煙,負責記錄每一位飛升的神君。」
晏西樓淡聲,「晏西樓。」
「啊啊!是你!」靈煙一聽這三字,眼眸驟亮,手中玉筆一轉,捂住小嘴驚詫道,「你就是寒英少君在人間的好友?」
還是結了契的那種好友!
天君都要氣死啦!
晏西樓微一皺眉,蒼色的長眸眯了下,「他在何處?」
在何處?靈煙想到寒英這些時日的處境,她小臉一垮,拿筆桿戳了戳腦袋,朝四處望了望,而後湊近晏西樓,壓低聲音道。
「你跟我來。」
晏西樓飛升之日,便是寒英受刑之日。
問罪坪前,人山人海,各個都側目望向受刑之人,交頭接耳。
一位雪衣如華的年輕人被架在苦刑架上,被神鏈困縛了雙臂,纖細的滅魂絲勒住細長的脖頸,雪白的肌膚泛著撕裂的紅。
寒英長發散披,垂著無神的雙眸,眼中映入憤慨的神官身影。
可悲。
可笑。
偌大的神庭,便是一個笑話,何其悲涼。
「寒英,枉你身來尊貴,天君親自教養你,卻與晏西樓為伍,正邪不辨,闖下彌天大禍!」
「若無你與那魔界少主助陣,許慕怎敢毀了封龍山口,造下華陽十一城三千萬人無辜枉死的慘事!」
「春山城之禍,你可認罪!」
「黃雲天闕怒斬白眉仙君,全是你恣意妄為所致,此等冤案你可認罪!」
「神官不可下凡,何況你私自下凡,還以神力多次襄助晏西樓,替他逆天改命,你可認罪!」
……
「與晏西樓私自結契,暗渡神力,你可認罪!」
寒英眼睫顫了顫,勾了勾枯白的唇角,揚起一個笑容。
他望向這群衣冠華美的神官,一個個仙風道骨,一個個俊美明艷,卻都面目可憎的很。
寒英輕笑,語氣溫和,「既是如此,諸位又何必飛升呢。」
皆是俗人,不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