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橫醒來已是兩天後了。
胸口處的傷口被處理過,肌膚平滑如初,體內靈氣充沛,罡氣裂骨之痛也在。
江橫起身,推門出去,自己在一處景色清幽的院中,身邊有兩個小藥童伺候。
枕邊有謝辭留下的信,告知他在此地等候三日。
江橫試過用通靈法陣聯繫謝辭,卻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再用通靈法陣聯繫聞修白,亦沒有回應。
江橫心思難定,便與小藥童道,「我想見一見商先生。」
小藥童怯生生地盯著來自修仙界的江橫,他雖生了長溫柔俊美的臉,但到底是來自兇殘可怖的修仙界。
小藥童跑出院子去尋先生。
不一會,商無醫便來了庭院之中。
小藥童手上托盤裡放著一碗黑黢黢的湯藥。
江橫打量著一襲墨綠斗篷的青年,漆眉星目,姿容清俊。
「醒了?」商無醫先開口,「你要見我。」
江橫道,「晚輩江橫,見過素手妙心商先生。」
商無醫朝小藥童打了個手勢。
小藥童便將藥放到庭院中的石桌上。
商無醫入座,抬手與江橫道,「你也坐,喝吧。」
江橫並不遲疑,端起碗便飲下,苦得他直皺眉。
商無醫不動聲色地留意著他的動作與神情,輕嗤了聲,倒是個不怕死卻怕苦的。
江橫喝完,放下碗,實在忍不住道了句,「先生,下次煮這湯藥能否放兩根月薇草。」
月薇草味極甘,性平,可入藥,與任何藥草適宜,且不會影響藥草的藥性。
商無醫挑眉,眸光閃過一絲詫異,「你還知道月薇草?」
江橫一笑,容顏昳麗明媚,音色清正:「我師兄也是醫修。」
商無醫想江橫年紀不大,他師兄多半也是年輕一輩,自不可能是自己認識之人,便不再多問。
「你是修仙界哪家宗門的?」商無醫道。
江橫不隱瞞,「星雲觀符籙宗。」
商無醫一聽,冷笑一聲,「星雲觀的?」
隨即,又有些不解,「符籙宗?我怎麼沒聽過。」
江橫聽出他話中意思,商無醫定是知曉星雲觀的,隨後一笑,「或許,先生聽過星雲觀刀宗?」
商無醫點頭,「你是刀宗的?」
江橫便與商無醫講了刀宗改作符籙宗的一段往事。
商無醫聽後,依舊只是冷笑一聲,「自詡正派,欺世盜名。」
江橫正色,手中玉扇一收,音色清冷,「先生慎言,我星雲觀絕非沽名釣譽之流。」